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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剧种结构与体系的改变,势必会对戏曲表演理论的发展方向与结构产生影响。在中国近、现代戏剧中占有很大比重的民国京剧与戏曲现代戏,二者之间的转换对戏曲表演理论的建构具有重要影响。如今,戏曲理论研究非常注重戏曲的现代思想,突出中西结合的理念。而民国时期的京剧表演理论呈现的是中西戏曲理论的对立发展,从新旧和雅俗之间探讨戏曲表演中存在的问题,从而为推动和深化京剧表演理论的发展与研究提供了机会。
剧种流变促进了剧目和角色的发展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剧种逐渐交流、融合并吸收其他剧种的元素,形成了新的风格和特点。例如,京剧就是在元杂剧、秦腔、昆曲等剧种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它吸收了这些剧种的音乐、唱腔、舞蹈和表演技巧,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戏曲表演理论也受之影响,逐渐丰富和完善,对演员提出了更高要求。演员在学习和传承时需要掌握更多的角色类型和演唱技巧,提高表演的艺术水平和观赏性。在1912—1949年间,中国文化思想发生巨大变化,古代“剧学”思想与新国剧运动、新文化运动等发生交汇和冲突,使戏曲表演理论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参照对象。京剧表演作为戏曲剧种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门艺术,肩负着民国时期戏曲理论发展的重要使命。一是古代“剧学”思想延续到民国时期,推动了京剧表演理论走向“剧学”的中心位置。二是在中西两种文化中的京剧表演理论已经在“剧学论争”背景下逐渐发展,由纯粹学术性的艺术讨论和鉴赏逐步被有关政治和教育意义、社会作用等方面的表演艺术所替代。新时期的现代戏理论侧重于对人物和心理的描述,特别是对戏曲的现代意识尤为关注。无论是民国时期的京剧,还是现代戏曲,都促进了戏曲表演理论的发展与演变。
一、民国时期的京剧表演理论发展
从王国维到阿甲、黄佐临,20世纪以来,对戏曲特征的研究从来没有停止过,虚拟性、程式化、综合性等都成为被大众普遍认可的结论,也成为日后研究的基本依据。从这一点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的京剧。在这个阶段的京剧表演研究与前代明显不同,相关研究比较注重开创性,旨在丰富理论成果。
随着全球化的发展,戏曲在国际间的交流与传播日益频繁。剧种流变使戏曲表演具有了更多的变通性和包容性,能够更好地融入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艺术表达。例如,京剧在20世纪初就通过国际巡演和外国学者的研究介绍传播到了西方国家,并逐渐在国际上产生影响。剧种流变使戏曲表演理论可以更好地适应跨文化交流的需求,拓宽了戏曲在国际舞台上的传播范围。研究京剧特点必须对其属性作出评判。中国古代戏曲理论对戏曲属性有一定的阐述。比如,明代的王骥德曾指出,戏剧是“并曲与白而歌舞登场”,他认为戏曲是集曲、白、歌、舞等多种元素于一体的舞台艺术。在20世纪后,王国维提出“戏曲者,谓以歌舞演故事也”,这句话成了后来戏曲研究的范本。当中国戏曲以京剧作为代表时,对“何为京剧”的回答表面上似乎并未超出古代理论的范围,但事实上,思维逻辑已经超越了“文学层面”的界限,把戏曲当作舞台上的艺术,并放在剧场中进行探讨。非史翁认为,在研究戏曲之前,我们首先要知道戏曲相当于一个故事,在剧场里,演员将故事通过美的方式表现出来,给人一种美感。随着戏曲艺术以一种独立的姿态走进学术界,它的含义渐渐从文学层面走出来,落在了舞台表演的本质属性中。我们可以明显认识到,戏曲的实质就是一种表演艺术,戏曲唯有在舞台上才能从文学艺术中独立出来。
对于京剧来说,表演重于文本,在戏曲发展中,研究视角的变化与“演员中心制”的客观背景有关。程砚秋认为,我国传统表演与西方表演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将表演置于整个舞台艺术的最高位置。尽管西方也有表演中心理论的学说并且属于主要学派,然而,他们始终无法像中国学派那样,将表演作为唯一要点。在欧洲的戏剧发展中,以时代审美理念为主导决定剧本创作方式,剧本创作方式进而影响表演形式;而在戏曲的发展中,则是以当时的审美理念影响表演形式,剧本的写作形式受表演形式的支配。中国戏曲在历史发展进程中,存在表演先于剧本的特征。这种戏剧现象可以通过京剧“花部”的特点体现出来。所以,马彦祥曾从话剧的视角出发,提出舞台表演与戏剧文学剧本的双美学要求。尽管其主旨着重强调剧本创作,但在马彦样的观点中并未否定舞台表演的重要功能。
民国学者经历了文化大变动阶段,中西多种文化并出。在此背景下,许多学者在继承了传统考证分析法的基础上,还利用西方的相关手法,将目光投向戏曲这一艺术领域,并取得了较为可观的成果。
在文学研究中,比较是一种常见的研究方式,对事物之间的相似或不同进行比较,进而确定研究目标的本质属性。将比较法运用于戏曲表演研究过程中,首先表现为对各剧种的对比,如昆曲、京剧。作为我国传统戏曲的两大重要剧种,昆曲与京剧各具特色。在京剧之前,昆曲已经发展得较为兴盛,京剧作为后来者居上。惕生在对昆曲衰落、京剧崛起原因进行分析时,通过对“昆腔”和“京调”的对比,总结了它们各自的艺术特征,并以此为依据,合理解释了一个剧种兴盛和衰亡的原因。此外,还有京剧与西方戏剧的比较。戏曲是一种深植于中华传统文化的艺术,其民族特色较明显。在中国戏曲中,无论是审美还是表现形式方面,都与西方的戏剧大不相同。西方戏剧的表演要素较为简单,但京剧的表演要素是多样化的,其中包括唱念做打的艺术。京剧表演注重“写意”,不求形似,而以意为先;而西方戏剧注重“写实”,从表演内容到现实场景,力求让观者感受到真实的生活场景。在对戏曲表演理论的研究中,我们需要重视此类差异。
民国时期西方思潮开始传入,加之很多学者曾留学海外,因而他们经常将京剧与西方戏剧进行比较。例如,在梅兰芳1930年的访美演出中,美国人认为京剧演出不够自然,动作呆板,京剧强调唯美化、拟人化的方式表达动作形式,这与西方的写真剧目形成对比。华桂馨在《论戏曲与社会改良》中认为,戏曲的优点和缺点就在于其自身结构和角色塑造。刘澹云在《国剧之印象作用》中采用了西方概念——“印象”,用以描述京剧的表演特点。总之,通过对中国戏曲和西方戏剧的比较,我们可以利用新参照资料,重新评价传统京剧的艺术形态,以此获得新的判断与观念。在西学东渐的环境下,对这一时期戏曲表演的比较,可以体现出所处时代的特征与学术理论上的突破。
二、戏曲现代戏的表演理论发展
剧种流变促进了戏曲表演的现代化发展。随着时代的进步,观众对戏曲表演的需求也在不断改变。剧种流变推动了戏曲表演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变。例如,昆曲在20世纪初开始进行改革和创新,引入了话剧的表演手法和舞台布景,使昆曲能够更好地适应现代观众的审美需求。戏曲现代戏和传统戏曲相似,经过了20世纪80年代的繁荣期之后在20世纪90年代后进入了低落阶段。在1990年,国家为促进戏曲的蓬勃发展,在北京举行了“纪念徽班进京200周年,振兴京剧观摩研讨大会”。李瑞环曾对戏曲的发展历程进行高度评价:在中国戏曲中,京剧作为民族化、大众化的戏剧形式,有着广泛的受众群体,在全国各地都有大量的戏迷。因此,如何看待京剧,首先要看人民大众的问题,要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文化建设好,其中包括京剧以及全部剧种的百花齐放。怎样才能在剧种流变中深入研究戏曲理论发展,这是当前戏曲工作者乃至戏曲界共同关注的重要问题。对此,本文研究了戏曲现代戏的表演特点。
(一)综合研究
高占祥在《争取京剧艺术新的繁荣》中对京剧发展的三个阶段进行了概括,他认为这三个繁荣阶段具有以下四个特点:第一,出现许多才华横溢的新生京剧艺术家;第二,涌现出一批具有鲜明时代性、民族性特征的传世之作;第三,培养并形成一批新时代受众群体;第四,在国内外的地位得到进一步提升。这篇文章中提到,戏曲现代戏要想在当今社会中获得观众的欢迎并占领一定市场,就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剧本、演员和群众基础。在戏曲演出中,剧本是一部戏剧的根本,是表演的前提条件。缺少优秀的剧本,表演就成了无根之木。戏曲作为一种舞台表演艺术,只有通过舞台才能展现它的独特魅力。要想完整塑造剧本的内容,就必须要有演员的精彩表现。在一部戏曲的表演中,演员的舞台表演实际上就是对剧本创作的拓展。所以,创作的质量取决于演员的能力。好的演员在诠释剧本含义时要比一般演员具有更加明显的优势。此外,出色的演员还能利用自身的影响力拓展戏曲节目的受众范围,为戏曲的发展与创新作出贡献。戏剧是为观众服务的,离不开观众的认可,没有观众认可的戏曲表演是没有意义的。同时,在演出结束后,观众可能会对戏曲的剧本、表演进行评价和反馈。这种评价关系到一部戏曲的成功或失败。大众认可的戏曲才可以称之为成功的戏曲,戏曲获得市场的前提也是被观众认可与接受。因此,群众基础是戏曲表演发展的必要因素。
(二)人物形象
张庚曾在《戏曲现代化的历程》中提出,戏曲现代化的剧种流变与发展需要从容易之处入手,而在中国的戏曲现代化发展中存在难以塑造新角色、无法准确掌握新角色的人物形象的问题。新历史剧的发展使人物形象的塑造突破了正反角色的传统框架,开始着手对人物个性的塑造。在此期间,戏曲从业者也把生活化作为角色刻画的基础和依据。例如,李国英从他执导潮剧的经验出发,认为只有依据现实生活,才能塑造出人物角色。脱离生活的戏曲失去了刻画角色的基础。要想创造富有艺术美感的韵律,就必须对人物角色的刻画进行全面把握。湘剧以其细腻的情感表达和独特的舞台布景而闻名;豫剧则凭借其粗犷的唱腔和激情四溢的演出风格受到广大观众的喜爱。剧种流变使戏曲表演理论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唱念做打,还包括了更多的身体语言、面部表情和动作设计等元素,可以丰富演员的表演技巧和艺术形式。
(三)现代意识
基于20世纪80年代戏曲表演理论的研究成果,20世纪90年代的戏曲理论界对戏曲如何与现代审美相结合进行了深入研究,并提出对戏曲现代戏的表达方式进行创新。邱龙海提出:现代戏就是表演现代人的戏剧。20世纪90年代以来,伴随着电视和声像的普及,观众对戏曲的鉴赏视角、审美乐趣发生了变化,改变了对戏曲艺术的一些要求。戏曲所能体现的内容发生了变化,随之人物精神面貌和表现形式也发生了变化。在邱龙海的观点中,戏曲现代戏的表演、道具等要素的目标都是让观众感知美,所以必须把戏曲现代戏中的表演手法和观众的审美倾向相结合。敢于表现戏曲写虚的方式,也就是要充分利用戏曲“假定性”的方式。所谓“假定性”,就是承认舞台空间的“假”,以此追寻表演中的美感,通过“假定性”的方式追求真实美。很明显,这是对戏曲虚实结合的辩证思考。
随着时代的发展,戏曲剧种不断变化,人们的审美倾向也在逐渐变化。如果说民国时期的戏曲媒介为京剧表演理论研究提供了平台基础,那么现代的科学技术也就为京剧和现代戏的表演理论研究提供了新生动力,同时,也带来了新问题:“身体”是戏曲表演传承的载体,这一点受到普遍认同,然而,在口述材料和其他成果方面还需要继续发掘。多元化的艺术形态为戏曲表演理论发展提供了更为宽广的视角和方法。在现有理论的基础上,戏曲表演理论体系的建立任重道远。剧种流变使戏曲表演理论与时俱进,不断探索和尝试新的表演方式和艺术形式,从而为戏曲艺术的传承和发展注入新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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