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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打开手碟的前世今生,翻开昆曲六百年历史画卷。本文尝试通过从乐器特性分析音色特点、从乐器法明晰音区交融空间,从演奏技法探求两者多维度对话的可能。借鉴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音乐中的新诠释以及戏曲融合跨界相关的理论,探究两者之间声音上、意识上、音乐美学追求上的共融性、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手碟中的传递表达以及共鸣探索的融合意义。
关键词:昆曲元素;手碟;融合探索
人类文明多样性是世界的基本特征,也是人类进步的源泉。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中的传递表达,不仅是穿越古今的时空,也是横跨中西音乐风格的邂逅,这种对话与交融是一场融合创作的积极探索,也是在作品风格样式上的有益尝试。昆曲元素在手碟中的融合是创新的尝试,既有传统戏曲艺术和现代乐器的交融,也是中国音乐融入西方乐器产生的碰撞,就如同古人的书信穿越时空实现现代意识表达。
一、手碟的前世今生
来自瑞士菲利克斯·霍纳(Felix Rohner)和萨比娜·施拉尔(Sabina Schärer)夫妇,在2000年受到印度陶罐鼓(Ghatam)发出的声音启发,受益于只用手而不需要借助各种鼓槌就能共鸣演奏出不同声音的灵感,结合钢鼓的高音和陶罐鼓的低音两个特点,创造了世界上的第一只手碟“Hang”(Hang在尼泊尔方言中的意思是手),Hang是在传入中国后,因为形制被形象地称为“手碟”。经过完善的乐器Hang于2001年在法兰克福音乐博览会上正式亮相。菲利克斯·霍纳(Felix Rohner)和萨比娜·施拉尔(Sabina Schärer)夫妇两人经过对制作材料和两块钢板连接方式的不断尝试,不断完善更适合的制作材料,并试验出了更合理的钢板厚度,为了追求更优秀的共振效果更改了最初用来连接两块钢板的技术,使得两块钢板可以良好地共振。他们将这种乐器的基础音放在了乐器上半部分最中间的位置,并将这个位于乐器正中央的音命名为“ding”。在乐器的下半部分中央位置开有一孔,为了更好地出音效果而不断调音,这个孔被命名为“gu”。二人从世界不同文化中收集了多达45个的音阶,进行有序的排列和组合。现在的手碟经过不断地发展,是可以根据演奏者的要求进行定制音阶的。[1]更多形制类似的体鸣手拍乐器如美国的Halo,俄罗斯SPB Pantam,中国的AM手碟、玄音手碟等陆续被创造并注册,均属于“Hang”的衍生发明。
二、昆曲元素与手碟的链接
昆曲是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的瑰宝,有着优美的行腔。昆曲唱腔华丽婉转、音乐上行腔优美,以缠绵婉转、柔曼悠远见长,以其独特的表演艺术和音乐风格闻名于世。原名“昆山腔”或简称“昆腔”,是中国古老的戏曲声腔、剧种,现又被称为“昆剧”。昆曲发源于600多年前,由昆山人顾坚草创。到明代嘉靖年间,杰出的昆曲音乐家、改革家魏良辅对昆山腔进行大胆改革,吸收了当时流行的余姚腔、弋阳腔、海盐腔的特点,形成了新的声腔,广受欢迎。
手碟则是一种新兴的打击乐器,以其独特的音色和节奏律动受到广泛关注。手碟属于现代先锋乐器,音色空灵神秘,悠远宁静,兼具叙事性的同时,更善于意象色彩的营造和戏剧氛围的渲染,适合演奏不同风格类型的音乐。在音乐风格上不只可以与实验音乐、电子音乐、世界音乐做跨界的合作,更可以与戏曲音乐做具有意义的跨界融合。它甚至在形式上还可以与舞蹈、诗歌、绘画等结合形成新的艺术表现形式。在探求昆曲元素在手碟中的链接,我们可以从两者异曲同工的音色气质、调式音区音域的内在链接以及演奏技巧的多维度交融对话等几方面进行思考。
(一)音色作为链接两者的纽带
音色,即声音的特色,是由发声物体、发声条件、发声方法决定的。实际上,音色是声音的感觉特性,是特定材质以特定方式在特定条件下振动所产生的听觉效果。在音乐中,音色是与音高、音强和音长并列的基本音响要素,在构成音乐的表现性及审美性方面具有重要作用。这些不同数量、不同频率、不同强度的泛音相组合后,便形成各具特点的音色。因此,音色便往往与振动体直接相关,决定音色的最直接因素便是振动的材料。[2]
手碟,形如其名,独特的材质和形状造就了独特的音色,由两个半球形状金属壳组合而成,加热使氮气深入金属结构中进行强化处理,内部空腔在敲击作用下形成共鸣。手碟材质主要分氮化钢和不锈钢两种,氮化钢手感结实,质地较硬,延音较短,适合快节奏的律动;不锈钢材质手感灵敏,质地较柔和,延音较长,适合慢节奏、长旋律线条的演奏。它的底部中心有一个孔,被称为“Gu”,就是用来使手碟内部空气得以流动并产生整体共鸣而存在的。
所以手碟可以在音色包容性、意象性以及虚实兼备的特性上能与昆曲音乐共通共舞。
1、音色包容性
手碟属于自鸣体乐器,强调音与音之间的呼应和共鸣,延音较长,共鸣效果好。所以它的包容性极强,可独奏也可以与昆曲的唱腔、念白、吟诵以及其他乐器合奏,昆曲伴奏乐器曲笛为主,曲笛的音色清新婉转、韵味悠长,辅以笙、箫、唢呐、号筒、管、二胡、中胡、阮、扬琴、三弦、琵琶、筝、打击乐器等。两者音色的包容性给了链接彼此的基础。
2、音色意象性
写意是中国传统文化发展的原点,合于中国古代天人合一的宇宙生命理论,表现为象、气、道,逐层升华融通合一的动态审美。
手碟的魅力一方面因其特殊的声学结构,在根音与泛音之外,加入了一个五度泛音,它拥有大量稳定的泛音,听上去心灵沉静且有神秘感,在氛围上呈现意象性的气质表达;昆曲的基调也是写意的,昆曲之美是一种虚拟之美,写意之美,是人的幻化之美在想象中共同完成的延伸,虽有一定的程式,但程式之中寓意着深厚的内涵。在演唱技巧上注重声音的控制,节奏速度的顿挫疾徐和咬字吐音的讲究。因此意象性是两者的另一个共通点,二者都擅长营造悠长高远的意象意境。
3、音色具备虚实兼备的特性
手碟敲击性乐器特点即发音特点是由触发音头的瞬间决定,形成颗粒型效果,在触发之后从音头、衰减、持续、释放过程中呈现虚实的声音形状变化,呈现缥缈的声音状态,它温暖柔和的音色区别于传统钢鼓的明亮与刺激而顶部的音区根据演奏手法的不同,发出清脆似铃、明亮如钟、温暖如琴的音调。手碟是金属制作的乐器,除有空灵飘逸的部分,也有神秘和沉淀力量之感。昆曲在演唱技巧上注重声音的控制,节奏速度的顿挫疾徐和咬字吐音的讲究,由于伴奏乐器和唱腔的旋法特点,整体色彩还是比较柔和,兼具软硬虚实之特点。
手碟既有打击乐节奏律动丰富的特点,又能够作为旋律乐器演奏音乐。因此它可以贴近唱腔旋律进行演奏,也可以演奏一些装饰音型和细碎的节奏型,手碟的余音与昆曲的依字拖腔形成互动与共舞,兼容叙事与意象性内容表达。
(二)调式音域音区提供了交融两者的沃土
手碟可以容纳各种各样的调式调性,包括二十四个大小调和世界各民族调式,因此手碟能够表达非常丰富的感情色彩和适应不同的音乐风格。通过不同手碟乐器的组合又可以实现在音域上的拓展,正如每一支竹笛都有一个固定调,每一只手碟也有固定的音高,可以通过多只手碟配合在乐曲创作和演奏中去突破转调的局限性。昆曲中南曲为五声音阶,北曲为七声音阶,手碟可以最大化交融昆曲音乐的唱腔以及伴奏器乐上音区范围。
1、音域
手碟上一般有8个音甚至更多,围绕着顶面中间凸起的音——“Ding”,其余几个音环绕“Ding”呈凹陷状分布在四周,且由低音到高音呈“Z”字型环绕,每个凹陷区域都可以发出不同的音高[3]。
2、调式
手碟可演奏多种体系音阶。菲利克斯·霍纳(Felix Rohner)和萨比娜·施拉尔(Sabina Schärer)先后收集来自不同文化多达45个音阶调式并进行演奏实践,根据音阶选取和排列的不同,可以演奏西洋大小调音阶,还可以根据地域和民族特色进行定制,尤其适合中国古典音乐元素的演绎,比如:A2 Low Yin 17:五声音阶低音调式,音阶排列:A2(CD)E(F)GA(B)C D E GA(C D E G)。
G2 Low Feng Xiang 18:风香调,取自燕乐二十八调。因加入了变徵(#C),风香调便从五声音阶中透露出一丝神秘的西域色彩。音阶排列:G2(E F)G A(C B)#C D E GA#C D(E F GA)。
Yu Zhi:羽徵调,中国古代五声调式“羽调”与“徵调”的结合,Ding面为羽,Gu面为徵。“羽调”悲壮,多铿锵激昂;“徵调”旋律激昂欢快,充满活力。将这两种调式结合在一起,可根据需要转调演奏,但同时需要更高的演奏技巧,完成乐曲演绎。
(三)演奏技法触发两者多维度的对话可能
手碟可表现舒展、悠长的旋律线条也可表现活泼律动的节奏。常用的演奏技法手指演奏、手掌演奏、双手指演奏、泛音演奏。[4]
演奏手碟最基本的方法就是两手手指交替演奏,不用鼓槌,通常就放置在演奏者的双腿或者架子上通过手指或手掌敲击演奏;手碟的中心音“ding”更是可以用不同的技巧去演奏,除了用指尖敲击还可以用手掌心或是用手掌的底部演奏出不一样的音效。“ding”用手掌心拍击发出的声音会比指尖敲击的声音更为浑厚,指尖敲击的声音更为清脆。手指和手掌在演奏过程中,充分利用交替进行演奏,涉及轮指、倚音、滑音、震音、琶音等指法,手部的任意部位均可敲击手碟的任意部位和不同方向。
手碟还可以演奏丰富的泛音以及敲击节奏音,手碟的每个发音位都可以演奏两个不同的泛音,手碟根音与泛音之外,还加入了一个泛音的五度泛音,且手碟拥有大量稳定的泛音,听上去心灵沉静且有神秘感。昆曲有丰富的唱腔技巧,以表达不同的情感变化,有断腔、豁腔、叠腔、擞腔、嚯腔等,这些在频率这个空间维度上增加了更多细腻的交流空间可能。
多声部乐器手碟可以通过同时敲击2—4个发音位演奏出多声部的旋律或和声。因其可以独立地完成多声部的演奏,使得手碟在创作上不用局限于单旋律的创作,可以进行2-4声部的创作,在共同演绎的过程中增强叙事功能和戏剧性深度,增加意象表达的多维空间可能。
三、昆曲元素在手碟音乐里的传递
创作者在对昆曲有了深入的了解和研究,掌握其表演艺术、音乐风格、唱腔特点等方面特点后,就可以在手碟音乐的创作中更好地运用昆曲元素,使其与手碟音乐相得益彰,使其在现代舞台上仍能绽放出独特的艺术魅力,需要借助现代乐器演奏技巧和表现手法。我们在探讨昆曲元素在手碟音乐中的传递时,可以聚焦在节奏节拍、音色曲调、表演形式和文化内涵等方面。
(一)音乐本体的传递
1、节奏节拍的传递
昆曲的唱腔和表演节奏有其独特的特点,如“水磨腔”的流畅与婉转。手碟音乐在创作中可以借鉴这种节奏感,通过不同的敲击方式和力度来模仿昆曲的节奏韵律。现代乐器在演绎昆曲元素时,注重对节奏与节拍的创新处理。在某些段落中加入昆曲的节奏元素,使曲调更具美感,丰富现代审美。
手碟具有充分自由精神表达意志以及多重的音乐力度表现可能,对刻画多姿多彩的情绪和渲染层次斑斓的声音画面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这样现代节奏与传统戏曲样式韵律的对峰与碰撞,在原有昆曲元素下增添了现代音乐意识的探索和传统和现代的交融。
2、音色曲调的传递
昆曲的曲调非常独特,在现代乐器中,可以通过模仿和还原昆曲的曲调,使用相应的演奏技巧和音色,来传递出新的音乐魅力。手碟可以通过音色的变化和演奏者的情感投入,来传递昆曲中细腻的情感表达,也可以通过不同的音区和音色,来表现昆曲元素中的旋律线条,在演绎旋律时,注重对细节的处理,营造出丰富的音乐层次感,使得传统曲调元素在现代演绎中能展现出新的韵味和情感。
(二)形式与文化内涵的传递
1、表演形式的传递
昆曲的表演形式非常多样化,包括唱、念、做、打等多种表演方式。手碟作为一种新兴的打击乐器,具有其独特的音色和演奏方式,使用相应的演奏技巧和表现手法,来传递昆曲的艺术风格和情感表达。在将昆曲元素与手碟融合时,需要充分发挥手碟创意想象,呈现昆曲元素的韵味。
2、文化内涵的传递
昆曲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背景。手碟可以通过深入挖掘昆曲的文化内涵和历史意义,来传递昆曲的文化魅力和艺术价值。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音乐表演形式的传递中,注重对传统元素的创新处理与运用,尝试运用一些创新的手法,将昆曲元素融入其中创造出独特的音乐效果,发挥手碟特色。注重文化融合,将昆曲的文化元素与现代文化元素相融合,创造出既有传统韵味又有现代感的音乐作品。
(三)在实践作品的表达
现代作曲家勇于将昆曲元素运用在现代乐器作品中,进行了有益的尝试和实践,比如《隐·市》(古琴/手碟/笛箫/昆曲即兴跨界);张大雯《游园惊梦》,将昆曲《牡丹亭》选段和手碟进行结合;《观》,取材昆曲曲牌《山坡羊》,使用了竹笛、柳琴等中国传统乐器和手碟进行结合;越剧影像剧场《微神/Vision》,第二十二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扶青计划”委约作品,乐队中加入了手碟和电子合成器;越剧《云水渡》;原创木偶装置卡通小戏曲《亲爱的鹿》;器乐小合奏《时来·红绣鞋》,取材于昆曲选段《红绣鞋》;室内乐作品《春有约花不误》手碟与扬琴的对话交流,取材于昆曲选段《玉簪记》。
总之,昆曲元素在手碟音乐中的传递是一个复杂而有趣的过程,需要仔细挖掘昆曲的艺术特色和表现手法,同时发挥手碟的独特优势,注重文化融合与创新,我们就可以创造出具有中国传统艺术魅力的音乐作品,这不仅有助于传承和发展中国传统艺术,同时也为手碟音乐的创新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向。
四、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手碟中共鸣探索的融合意义
(一)理论学术意义
研究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手碟音乐作品中的运用,具有一定的理论学术意义。这种实践的运用这样既可以赋予昆曲元素新的生命力,也可以使得现代手碟音乐作品更加的丰富,增强文化内涵,实现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既可以增强现代手碟音乐作品的文化内涵,表现更加的丰富;昆曲音乐和手碟音乐各具特色,二者的结合可以产生独特的艺术效果,并且为新的音乐创作提供新的灵感与思路,丰富音乐的发展形式。
(二)实践创作意义
研究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手碟相关音乐作品中的运用,坚持守正创新之路,在实践中前行,通过对国内目前已公演的实际作品做以梳理和整理,这些作品是为具有同样融合视角的创作者作为音乐融合探究的前行足迹,创造出新的音乐表演形式,为音乐演出市场提供更多的选择性与可能性带来新的活力,也为观众带来全新的音乐体验。昆曲元素在手碟音乐作品的运用有助于音乐创作者加强对此类作品的理解,可以为现代音乐作曲家的创作提供更多的思路和灵感,推动音乐艺术的创新与发展,展开更多具有实验意义、探索价值的音乐融合视角,开拓声音样式多种可能性的发展方向。
(三)文化交流意义
手碟音乐在创作中融入昆曲的文化元素,如传统故事、历史事件等,使手碟音乐具有更丰富的文化意蕴。通过合作与交流的方式,与其他音乐家或艺术家共同探讨如何将昆曲元素与手碟音乐融合。不同领域的艺术家之间可以相互启发、共同创作,为融合昆曲元素的手碟音乐带来更多的可能性。
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手碟音乐作品中的运用,促进了不同的文化交流,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二者的结合可以促进不同音乐文化的交流与认同,也可以为国际文化交流提供新的渠道,增强中国文化的国际影响力。能够展现中国传统艺术融入世界音乐语境的趋势,帮助中国音乐和文化走向世界。
结语
通过乐器特性分析音色特点、从乐器法明晰音区交融空间,从演奏技法探求两者之间多维度对话的可能。借鉴戏曲元素在现代乐器的新诠释与以及戏曲融合跨界相关的理论,探究两者之间声音上、意识上、音乐美学追求上的共融性,并为融合跨界在乐器编配上增添新的色彩,完善昆曲元素融合跨界的语言表达,为从声音去理解多样化音乐表达形式提供创新实例,为后续的研究做好铺垫。
习近平主席向“意大利之源——古罗马文明展”开幕式致贺信指出:“坚持弘扬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以宽广胸怀理解不同文明对价值内涵的认识,尊重不同国家人民对自身发展道路的探索,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践行全球文明倡议,以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以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通过研究昆曲元素在现代乐器中的应用和实践,弘扬中华文明蕴含的全人类共同价值,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注入深厚持久的文化力量。
参考文献
[1]庞洁.手碟在中国的传播路径与本土实践(上)[J].乐器,2022,(12):72-75.
[2]刘承华.人声化的音响趣味与美感效应—中国传统音乐音色的审美取向[J].民族艺术研究,2023,(01).
[3]陈晓蕾;王玉燕.浅谈手碟(Hang)的起源及演奏方式(上)[J].乐器,2019,(03):48-51.
[4]石元夫.乐器“手碟”的创作潜力与局限性[J].戏剧之家,2022,(07):7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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