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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根”与“魂”,具有宝贵的价值和独特的作用。荀子是战国末期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和政治家,儒家的代表人物,尤其在教育观上提出了许多行之有效的教学方法和原则,他的教育思想体系独具特色,启示我们注重外在教化与内在自省相结合的教育方式,笔者试图运用辩证唯物主义,从外因和内因两方面深入系统地研究荀子的教育思想,以期为当前的教育教学提供一种资源,一种视角。
荀子教育思想的时代背景与理论基础
荀子是战国后期著名的学者与政论家,生活的时期是社会大变革的战国末期,铁器工具的使用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分封制走向崩溃,礼崩乐坏,百家争鸣,各学派热烈争辩,著书立说,阐述各自的思想和政治主张。儒家重视道德教育,崇尚“礼乐”“仁义”,儒家思想孕育了我国传统文化中的政治理想和道德标准;道家主张道法自然,顺其自然,提倡“无为而治”的政治理想。
墨家提出“兼相爱,交相利”,主张“尚同”“节俭”“尚贤”“兼爱”等,推崇“天下之人皆相爱”的理想社会;法家主张“以法治国”,强调严刑峻法治理天下,成为历代进步政治家改革图治的理论武器。各学派之间相互诘难、批驳,又彼此吸收、融合,荀子在批判地继承儒家思想的同时,更广泛吸收春秋战国时期许多流派的前卫观点,建立了一个规模宏大的思想体系,成为先秦思想的集大成者,在社会学、政治学、道德哲学、教育学、逻辑学等领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思想内在张力很大,他善用比喻,形成自己系统的教育理论与原则。
人性问题,从古到今一直都是人们争论不休的话题,孔子提出“性相近”的思想,孟子提出“性善”论,告子提出“性无善无不善”论,墨子认为人是自私的,法家提出“人性逐利”,而荀子从人性的趋向特征与人的社会存在角度出发,提出了“人性恶”,荀子认为人们具有相同的人性,无善恶之别,人性的特征是欲和情,欲和情如果不加节制,“人性趋恶”,以此“性恶”论成为荀子论述教育基本问题的理论基础。他认为人的本性驱使人爱好财利、追求欲望,从“性恶”论出发,他认为人的善行是后天人为形成的,只有通过后天的自身管理,设置礼仪法度,才能成就人善的行为,荀子说“今人之性固无礼义,故强学而求有之也;性不知礼义,故思虑而求知之也”,他十分强调以“礼”为核心的重要性,以此实现人自身存在的道德善性。因为教育使人“博学,积善而化性”。可以看出,荀子十分强调通过后天的教育和实践,来改变人自身的道德属性,即“化性起伪”,“人人皆可为尧舜”。荀子的教育思想肯定了后天教育和实践对改造人性的作用,极大地丰富了中国儒学的内容和教育理论的发展。
辩证分析荀子教育思想的主要内容
马克思指出:事物的发展变化是内因和外因共同起作用的结果,我们看问题必须坚持内外因相结合的观点,既要高度重视内因,也要具体分析外因。我们运用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来分析荀子教育思想的主要内容。
学习的客观外部条件:“隆礼重法”。荀子是战国末期杰出的思想家、教育家、政论家,现存《荀子》三十二篇,《劝学》位居《荀子》篇首,说明荀子非常重视教育问题。荀子的教育观不是无源之水,其理论基础是《荀子》中所阐述的以“性恶论”为基础的人性学说。荀子认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他认为人心有狡诈的趋向和可能性,那么怎样才能使人性“为善”“积善”呢?荀子指出:“夫行也者,行礼之谓也。礼也者,贵者敬焉,老者孝焉,长者弟焉,幼者慈焉,贱者惠焉。”在社会的伦理秩序中,“礼”起着调节人与人、人与社会健康运行的教化作用。虽然人并非生而有礼义道德,但是人们通过后天外在的学习,可以“化性起伪”,人的本性经过“礼”的磨练,则“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凸显出礼义教化的必要性。
荀子非常重视外因对个人的重要影响,个人通过后天的学习和践行修养道德品质,“积善成德”,从而维持社会的稳定,建立起有秩序的社会规范,荀子指出:“不富无以养民情,不教无以理民性。”从荀子的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出荀子所讲的教育就是“从其性,顺其情,安恣睢,以出乎贪利争夺。”改造成“则士大夫无流淫之行,百吏官人无怠慢之事,众庶百姓无奸怪之俗,无盗贼之罪,莫敢犯上之禁。”人人改造了“恶”的本性,实现个人与群体的和谐,才能把国家治理好,社会才能和谐发展。学“礼”对于“利身”“利民”“利国”起着纽带作用,具有永恒的价值。同时,荀子还提出了教师的引导作用,因为“道德教育的基础是人对人的理解”。
“注错习俗”。在人性的改造中,荀子特别重视环境对人成长的影响作用,他认为,人能否成才并不全在于天资,后天的教育环境也是重要的因素,荀子举例子说:“可以为尧禹,可以为桀跖,可以为工匠,可以为农贾,在势注错习俗之所积耳。”“注错习俗”的意思是客观环境对人的影响,因为环境的濡染是在潜移默化中实现的,所以荀子非常强调外在环境的影响,他还曾形象地比喻说,蓬草生于麻地,不用扶依然笔直,白泥混于黑土之中,也会一起变黑,如果把芬芳的兰芷浸在臭水里,那么有身份的君子就不会去接近它,一般的老百姓也不去佩戴它了。这种后天环境教育观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教育活动是一个系统的工程,不是孤立的存在,学生长期置身于优美健康的校园环境中,有利于陶冶自己的情操,启迪自己的智慧,美化自己的心灵,可使紧张的神经得到松弛。荀子的教育理念某种程度上反映的就是现代意义上的文化生态学理论,如果抛开个人后天自身生长环境,从文化生态的角度来看,单纯、孤立地看待人的教育是不切实际的。
学习的主观能动作用。荀子认为通过教育可以改变个人的“恶”,但是人不能被动地受着,人具有主观(心)能动性。荀子把“心”称为“天君”:“心居中虚,以治五官,夫是之谓夫君。”他认为“心”处于身体的主宰地位,在荀子看来,感觉器官必须在“心”的指导下才能获得正确认识,假如“心”被形形色色的事物蒙蔽,则“心不使焉,则白黑在前而目不见,雷鼓在侧而耳不闻”。
“虚壹而静”。“虚”,指的是学习要虚心、专心,荀子讲:“心未尝不藏也,然而有所谓虚。心未尝不两也,然而有所谓一;心未尝不动也,然而有所谓静。人生而有知,知而有志。志也者,藏也;然而有所谓虚,不以所己藏害所将受,谓之虚——然而有所谓静,不以梦据乱知,谓之静。”“静”指的是淡泊宁静的状态。荀子认为:“凡万物异则莫不相为蔽,此心术之公患也。”在人的意识中藏着许多已知的东西,这些东西如果处理不好,就会造成人的“蔽”,人们虽然具有认识客观事物的能力,但是“蔽”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干扰人们认识事物的本来面目,不能对事物获得正确、全面的认识,常容易犯主观片面性的错误,即“凡人之患,蔽于一曲,而暗于大理”。
“壹”,指的是学习要专心、专一,荀子在书中多次强调“壹”,如“好乐者众矣,而夔独传者,壹也;好义者众矣,而舜独传者,壹也”。夔和舜之所以有伟大成就,根本原因就是他们学习专心致志,“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荀子主张“虚壹而静”不仅是学习的认识方法,还是认识外界的思维方式,人通过排除蒙蔽和干扰,让自己的内心处于虚心、专一、宁静,才能更好地达到“大清明”的理想境界,“虚壹而静”认识方法在今天依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锲而不舍。荀子重视知识积累的作用,“积”的过程也就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他言道:“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明确强调了日积月累学习思考才能成为知识渊博的智人。“学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其义则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真积力久则入,学至乎没而后止也。”进一步指出普通人只要专心致志、积累善良德性,就能成为圣人。所谓圣人也是由于学习,积累知识、道德修养,才有了“神明自得,圣心备焉”的成就。生命不息,学习不止,我们在学习上,必须发挥持之以恒的精神,如果半途而废,那么就会“掘井九韧而不及泉,犹为废井也”。
荀子的教育思想对高校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启示
加强校园文化环境的德育功能。“大学生从年龄上讲,多数处于青年中、晚期”,正是享受经济发展福利的一代,当代大学生道德人格状况主流是健康、乐观、积极向上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成了拜金主义者,推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能使鬼推磨”等不良价值观。我们需要倡导良序美俗,因为学校不仅是学生探求知识解答疑惑的场所,是陶冶情操、培养良好习惯、形成良好品质的有效载体,它可以让紧张的神经得到舒缓。在高校开展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活动,给学生提供健康、多样的精神食粮,显得日益必要和迫切,学校可以通过设置闲暇课程释放学生的个性,是他们自我实现的需要,如学习书法、鉴赏影视、奖励科技发明等;还可以在学校显眼处书写本校的校训等,给学生们营造出和谐优美的校园氛围,让校园文化真正达到“以文化人、以乐醒人、以美化人”的润物细无声效果,有利于他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知行合一”是人生的一种境界。“知行合一”思想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中国传统儒家文化对人提出的道德实践要求。知行关系,主要指的是道德意识和道德践履的关系。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诚。在社会生活中,“知”是为了“用”,“知”而不会用,再丰富的知识也无用,荀子告诫“知之而不行,虽敦必困”。
教师既要教书育人,还具有引导、促进学生发展的义务。学生要做到知行合一,在心灵上完成道德上的自我反省和自我升华。例如,参观红色革命基地,缅怀革命先烈,传承红色基因,赓续红色血脉,厚植爱国情怀。在日常教育实践中培养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能力,既是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要求,也是教师是否真正关心学生的另一尺度。
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事关党的事业永续兴旺发达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高质量培养,“教学活动的根本目的是建构学习主体”,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这就要求我们树立改革中不断创新的思想,积极吸收和借鉴我国优秀的传统文化,以开放的胸怀和视野吸收弘扬有益的成果,我们在既定的现代教育框架下应该重新审视和反思荀子的教育思想,发现荀子的教育思想仍然闪耀着智慧的光芒,从古到今,教育都是关系到民族复兴安邦定国的大事,重视传统文化的熏陶;吸收传统文化的涵养;体现对人生品质和生命的诉求,重拾当代教育的自信,是我们实现可持续教育发展的关键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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