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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家庭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家庭也被作为题材进行大量影视作品的创作。哔哩哔哩自制剧《三悦有了新工作》以“生死”感悟为主题,以多个家庭构成单元故事,并在我国影视作品对家庭叙述的三点传统视角上进行了视角创新:以殡葬从业者的视角来观照生活中的百态家庭,进而讲述家庭温情故事。该剧在观众熟悉的家庭内容剧情中,通过较为陌生的殡葬行业视角和特定剧情设置,进一步提升了影视叙事的新鲜感,使剧中人物更有张力。同时该剧对家庭叙事新视角的运用也进一步为我国影视创作中如何将人物职业与家庭线索融合以及如何突破现有家庭内容叙述呈现提供了视野的拓展。
关键词:《三悦有了新工作》;家庭题材;叙事视角;“生死”感悟
“见生死,见天地,见众生”,这三“见”来源于视频网站哔哩哔哩和大隐光时联合出品的自制剧《三悦有了新工作》宣传语。该剧以一名95后在家“躺平”女生赵三悦的视角展开,讲述其由于与母亲发生争执而阴差阳错地来到殡仪馆工作,并且在工作中逐渐成长,感悟生死,品味温情与众生家庭的故事。作品由李漠执导,游晓颖编剧,周依然、杨新鸣、鄂靖文领衔主演,梁靖康特别主演,于2022年9月21日首播。该剧一经播出即获得了一定的反响,在播放网站哔哩哔哩上保持着较高热度,播放量达3.5亿次,1.5万网民给出9.4分的评分,另外还在微博上引起了广泛讨论,《三悦有了新工作》剧组发起的官方同名微博话题共27.3万讨论,达5.2亿阅读量①。
《三悦有了新工作》则以殡葬从业者作为百态家庭故事的讲述者,并且通过生死告别情节的设置作为家庭叙事的重要组成,具有新意地在影视创作和现实间架起了一座桥梁,以期缓解社会大众对殡葬行业持有的偏见态度。
目前,以《三悦有了新工作》为研究对象的研究成果数量较少,截至2023年3月17日,有关期刊论文和报纸登文等形式的内容共计12篇,这些文献主要分为以下研究视角:其一,探讨《三悦有了新工作》在国内职业剧中以新颖的殡葬行业形成题材创新,以温情的表达手法,积极引导受众寻找社会痛点,为中国职业剧发展提供了一种艺术创作新思路;其二,部分文献重点考察剧中传达出的“生死观”,将该作品视为宝贵而鲜活的生死教育课堂,认为此剧着意于使观众产生更深的“生死”感悟、更加立体地思考人生价值的问题。因此本文通过研究现有文献,希望在作品主题表达的基础上着重论述《三悦有了新工作》进行家庭故事叙述所使用的人物职业新视角,以探讨该家庭叙事视角在本剧中的使用场景以及其在作品内容传播中所发挥的作用。
一、我国影视作品的家庭叙事传统视角
“家庭的书写,近乎构成了全人类文学的一个重要母题。在中国,基本上是从诗经时代就开始了家庭叙事,在先秦和两汉的史传文学中,不管采用的是编年体,还是纪传体,家庭都是主要的叙事单元。”[1]家庭叙事作为我国叙事抒情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影视创作中通过各式各样的情节设置展现出来。“‘家’是文艺作品叙事取材的灵感源泉,关于家庭的表达,于电影诞生伊始便存在”[2],由此得以看出,对家的表达与延续在我国的文化作品中始终保持一种高度性,这也是观众在观看影视作品时通过对“家”的叙事得以产生共情的重要原因。
我国文艺作品向来擅长在家庭中找寻创作灵感,并主要围绕普通百姓家庭的平凡生活展开创作,纵观已播出的影视作品,家庭题材在大众的文艺审美接受中已然占据着一方重要地位。本文从我国家庭题材影视作品出发,在此归纳了该类作品当下的三点家庭叙事传统视角:其一,作为家庭成员的“我”既作为故事的讲述者,也是作品的主人公。在叙述中以第一人称的主观视角直接将观众带入故事,以“我”的口吻讲述自己的成长、生活经历,诉说自己的人生困惑与感悟,呈现生动鲜活的家庭状态。此种视角能让观众产生强烈的代入感,在观剧时易受角色情绪牵绊,形成更佳共情效果。如2023年播出的《我们的日子》,该剧以主角王雪花的主观视角讲述了时代变迁中四个家庭之间的亲情、友情与爱情故事;其二,以儒家思想为源头,顺应时代发展的家庭伦理道德视角。该叙述视角以主流价值观作为基础,通常以合乎传统伦理道德的方式进行孝悌、爱情、家庭冲突等矛盾的调和。如在2009年成为收视热门剧的《蜗居》,以主角海萍、海藻两姐妹出发,通过影视直面现实的方式将都市生活的压力、夫妻关系、姐妹关系以及婚外情都一一呈现出来,以传统道德伦理的视角来对现实社会种种现象以及两性现象进行审视,以期向观众传达健康的主流价值观;其三,以性别的视角围绕家庭展开叙事。使用该视角进行创作的影片试图通过家庭中的性别差异,呈现男性或女性成员的生活与成长状态,并在叙述过程中常会将讲述者的异性别进行淡化处理,以扩大讲述者性别在家庭中的情景空间。该种家庭叙事作品如2021年的春节档电影《你好,李焕英》,以“穿越”为背景,从女儿的视角细腻地讲述亲密母女关系的相处时光,既体现出母女两人对自身身份与家庭身份的审视,亦在故事中体现出浓浓母爱。
针对近年来家庭题材影视作品的研究,有学者提出:“区别于以往家庭片以夫妻矛盾或亲子矛盾破题的叙事模式,当代国产家庭片开始选择以‘死亡’破题”[3]。《三悦有了新工作》则直接将“生死”感悟作为主题,实现了叙事模式的破题,更重要的是,在上述提及的三点传统家庭叙事视角上将既是女儿身份,又是遗体化妆师的主人物三悦设置为自身家庭与其他家庭故事的讲述者,为观众带来了一部从殡葬从业者视角出发,通过生死告别情节设置的层面进行叙述,贯穿起多类家庭不同状态,形成题材较新、视角丰富、主题表达深刻的作品。
二、家庭叙事的突破:以殡葬从业者视角出发
有学者曾指出:“电视剧是一种面向日常生活,面向家庭的虚构叙事艺术,尤其家庭伦理题材电视剧,其收视群体以女性观众为主。所以,女性视角自然而然地成为当代电视剧的情感立场和叙事策略。”[4]《三悦有了新工作》作为一部以女性主角三悦与母亲间的矛盾展开,呈现出角色在家庭、职场及社会中不同身份转变与经历成长的作品,自然而然地在部分情节上体现出以较为细腻的主观女性视角出发而对职场问题、家庭关系等话题的思考。该剧作为展现小众殡葬行业的职业剧题材,为我国日后职业剧的创作提供了一定程度的题材创新价值,同时丰富了我国影视作品对于殡葬行业的影视化呈现。职业题材的开拓亦使得叙事视角以新的方式呈现,“作者在叙事作品中,使用什么样的角度去看世界,牵涉他与世界结合的方向、方式和介入的程度。这在叙事文学中是一只兴致勃勃、无所不窥的眼睛。”[5]因此以殡葬从业者的视角来讲述自身家庭与工作过程中所接触的众多家庭故事就成了该剧的叙事创新之处。
美国当代叙事学家华莱士•马丁说:“叙事视角不是作为一种传达情节给读者的附属物而加上去的,相反,在绝大多数现代叙事作品中,正是叙事视角创造了兴趣、冲突、悬念,乃至情节本身。”[6]因此透过殡葬从业者三悦的视角讲述,不仅在受众认知方面能够适当化解观众对殡葬行业的偏见,更重要的是对于“生死”感悟主题的阐释与各色家庭故事使观众形成了新的观察、体会与思考的方式。此剧通过家庭叙事视角的创新,从独具新意的情节安排上给观众展开了一幅幅充满人间温情的家庭画卷,同时也透过殡葬行业者的视线展现出了当下社会家庭所存在的痛点,让观众在叙事情境下对自身现实进行照映。
在本剧之前,2022年的《人生大事》已经让国内观众在影院银幕上看到了殡葬行业的新鲜身影,着重叙述莫三妹和武小文所组成的“无血缘父女”的密切亲情关系与两者在个人与家庭中的相互关爱与成长。虽两部作品皆以殡葬为题,但《三悦有了新工作》主题更倾于“生死”感悟,且在叙事视角上更突出了殡葬从业人员的主体性和职业思考性。在故事发展中,以三悦为主要人物的殡仪馆工作人员始终以专业工作者的形象观察并参与到家庭的叙事之中,不仅满足了剧情故事的需要,承担起推动叙述进行的作用,更是以职业专业视角带领观众以特殊的角度观照社会现象,以不同心境感悟人生珍贵。
《三悦有了新工作》共13集,呈现出20个家庭与生命之间的故事,观众透过叙述看到了不同家庭状况和成员相处方式,看到了不同代际家庭成员间的关怀与矛盾,作品对生死感悟与温情主题的表达、真实而又复杂的人性情感得以深刻呈现。该剧以单元内容形式将各态家庭作为叙事对象,首先呈现的是主角三悦的家庭,并将其家庭的叙事贯穿全剧之中,而剧情最后也在三悦的家庭叙述中结束。
三、主角在殡葬职业视角下对自身家庭关系的观照
满地垃圾的呈现与“无业游民”三悦在母亲责骂中装聋作哑却跷着腿看手机视频的场面,直截了当地将母女之间长期以来积累的矛盾以极具冲击的形式铺在观众面前。作品抓住了年轻人与父母辈所存在的代际冲突与思想差异,将普遍生活情景通过戏剧化呈现爆发出来,令广大观众找到了在屏幕上“替代”自己的形象,并从母亲苏文静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因此在弹幕区许多观众表达出“在替我妈骂我”“这句怎么和我妈一样”等评论,实现了剧中构建家庭与现实世界家庭之间的共情。随着剧情发展,观众得以了解三悦的家庭故事,勾勒出了一条丰满的家庭线路:父母离异且母亲将父亲的离开怪罪于自己,母女的性格冲突让两人渐行渐远。矛盾的最终爆发导致了三月的离家出走,也因此发生了人物身份上的转变,该剧的主要视角也得以产生。三悦离家出走后由“无业游民”摇身成为一名殡仪馆化妆师,实现了从“社会经验小白”到小众职业从业者的身份飞跃。
《三悦有了新工作》在人物讲述自身家庭故事时,突出以遗体化妆师三悦的视角看生活,这超越了家庭叙事常采用的家庭成员主观视角,在叙事沉浸感基础上增加了殡葬职业看待事件的独特性与新颖度,让观众拥有了观者身份突破的全新体验,接触殡葬从业者角色在生活与工作中所接触到的人物、事件及体会人际关系的转化和个体身心成长。人物职业元素的设定更是在家庭的事件中得以融入了更为丰富且复杂的相处模式、思考理念与思想隔阂。母女对立时期,三悦曾多次希望缓解母女僵局,但每次都因双方性格以沟通失败而告终,尤其是在母亲得知三悦在大姨推荐下在殡葬行业工作后,母女关系更是朝着冲突高潮发展,而这正合三悦心意:即与经营婚庆店的母亲对着干。通过三悦职业身份经历着以上发生的一切,不仅能直接地丰满人物角色,使母亲、三悦两人的性格更为鲜明,同时使得母女因丈夫父亲角色在家庭中离开而引发的矛盾转化为母女个体缺乏交流与理解的冲突,进而为后续关系变动铺垫,丰富故事内容,以完成该剧的家庭叙事。生父的病逝使多年未见的父女以站在修容台前的遗体化妆师与卧于修容台上的逝者的身份相见,以一种独特的角度讲述着一个普通家庭的父女故事,而三悦作为殡葬从业人员所面对的对于家人的生死离别叙述更是加剧了该剧家庭叙事效果的冲击性。当三悦缓缓拉开隔帘望向父亲遗体,沉着冷静地为遗体修容而换上防护服装,当即将触碰父亲肌肤的手颤抖时,一则蕴含着复杂情感的父女故事以特殊视角缓缓展开,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对三悦来说,在仪容台前完成了自己与生父的最后告别,亦是完成了与内心伤痛的告别,母女二人也最终放下心中最后的误解,实现了母女关系间伤痛的救赎。
三悦对自身家庭的叙述,最为重要的即她作为一名殡葬从业者,由于工作内容与服务对象的特殊性,通过各色的个人、家庭故事和对生死别离场景的观察及参与经验,领悟到了此前从未思考过的生命价值及与家人相处的美好时光的珍贵。这使原本在家“躺平”的青年在不同家庭的相处模式与人物思想中对自己与母亲沟通相处的方式进行的反观,进一步将对他人家庭的叙事与自身家庭的叙述线索串联到了一起,丰富了作品家庭内容的饱满度。在离家生活期间,三悦在工作过程中逐渐学会理解他人,逐渐在一次次“体会”家人之间生死离别的经历中感悟到应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时光。三悦既作为女性亦作为女儿的自我意识不断在殡葬从业者身份的工作经历中得以被思考与唤醒,对于个体生命的价值与意义认知在与一个个经历温情离别的家庭的近距离接触中从缺乏而变深刻,进一步对被婚姻伤痛束缚的母亲形成唤醒与引导。
在经历多次离别后,三悦感悟到家人间相处时光的宝贵,体会到生命生存的意义,并将人物内在精神与心灵的成长熔铸到自身家庭成员的相处与态度之上。母女、父女、夫妻之间的家庭关系,以日常情节出发叙事,用充满影视艺术戏剧性的情节呈现,将父母与子女因不同时代背景而造成的个体意识差异导致的亲子矛盾进行呈现,从而引导观众在父母和儿女的家庭关系中形成设身处地,换位思考的理解。在细碎生活事件中相互关怀,在亲人离别的体验中迸发家庭温情,这既是观众受到感动且产生共鸣的原因,也能让观众感受到工作、社会生活、自我和家庭价值的力量。作品故事成了一面供观众照映现实思考的镜子,以更有风格化的家庭叙事助推观众对自身主观意识的表达。
四、以殡葬职业视角参与孩童家庭叙事
孩子通常被认为是纯真、美好的标志,家长们也十分重视对孩子的认知的保护和引导,在许多家庭中,长辈很少和孩子讨论关于“生死”问题,甚至有很多人认为谈起死是不吉利的。但是,家长通过适合儿童理解的方式,以积极的态度对待生命离开,对儿童的认知接受进行引导,这样不但可以让孩子在心理上得到健康的发展,同时也能让孩子们树立起一个正确的世界观。《三悦有了新工作》对于孩童家庭的叙事则在贴合“生死”感悟大主题的基础上,区别于一般家庭题材作品采用的从父母或者子女的角度讲述家庭变迁和自身成长,抑或在孩童教育题材作品中,把父母、教师作为教育者,将孩童作为被教育者从而进行的叙事设置,而是以家庭外的人物三悦为讲述者,并着重以其殡葬职业身份的视角来展开,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孩童家庭影视的叙事突破。
该创新视角的运用使得三悦在剧情推动进程中掌握了主导权,以温情的方式引导孩童接受与直面生离死别,以孩子们的思维和认知角度,给儿童群体进行了一次关于生死的教育,从而丰富与完成作品的叙事。本剧运用新视角的家庭叙事策略,一方面通过剧中父母对孩子在面对家庭成员离世的情景下给予他们思想认知方面的指导教育,另一方面则以影视表达的方式向大众再现了现实生活中,家庭成员之间所拥有的强大而温情的精神力量,以更好地进行爱与力量的直接表达。
第五集“安慰生者比处理遗体更重要”铺设了家庭关系的两条道路:夫妻矛盾与母亲对孩子的守护。在婚姻关系内不忠的丈夫意外离世后,妻子将守护孩子心灵的希望寄托于殡仪馆工作人员身上,请求用一个充满美好童趣的独特告别仪式,让两位孩子能够坦然地面对父亲的离世,以最完美的程度还原丈夫容貌,让丈夫和儿女们在舞台上进行一场充满爱的告别。故事以夫妻矛盾为发生背景,在殡葬行业者们为丈夫整形以及为两个孩子设计告别仪式的过程中,观众随着三悦的视线将一个母亲为家庭做出了自我牺牲,并蕴含着浓浓母爱的家庭故事填充完整。以母亲对儿女坚毅而顽强的爱作为情感依托贯穿行动之中,将残酷的生死原因蕴藏在温情纯真的童话般的告别仪式背后,满怀着母亲对儿女的保护,也维护了父亲在儿女心目中的尊严。
我国古人认为人生有“三大悲剧”,即“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对每个家庭来说都充斥着悲痛与遗憾。本剧在家庭脉络中依旧沿用了传统家庭情节剧中的疾病叙事,观众跟随三悦接触、了解并参与到该家庭之中,从温情童趣的手法所勾勒的一对平凡又特殊的父母与白血病儿子之间感受充满爱复杂多样的情感。
第十一集“离开的留下的”以小斌庆祝12岁生日的情景展开,与观众日常经验区别开的,是庆生的场景并非在饭店或自宅,而是在病房内,除了小斌与父母,参与庆生的还有站在身旁的医护人员。在此父母与孩子间的故事中,孩子渴望太空漫步的愿望成了推动剧情发展的最大线索,而三悦从一个观察者再次成了家庭叙事中的重点一环,以一种温暖又充满创造性的方式为小斌圆其宇宙之梦。在一名殡仪馆从业人员的视角中,作品以温情梦幻的叙事风格呈现出了一名年幼儿童在家庭关爱的温暖及父母积极的鼓励与呵护中逐渐理解死亡,缓解对死亡的担忧与害怕。“我想找一颗星星,送给我爸爸妈妈”既是小斌对父母给自己的爱与付出的感恩回馈,也是对自己愿望向观众的阐释。
在孩童最后的人生时光里,三悦不仅帮其实现了“成为宇航员”的愿望,更重要的是,其运用自己在工作中内心成长与对生命意义认知,用一种具有职业精神的沟通方式从孩童心理出发,以充满天真童趣的行动让小斌认知了“生与死”的意义,缓解对“死亡”结局的担忧与恐惧。通过一名95后殡葬从业者对儿童生命认知进行认知解释与引导教育,使得家庭的叙述从家庭成员之外的人物切入,更能令观众透过三悦的故事叙述与人物行为被带入至一户平凡家庭的勇敢与乐观精神之中。《三悦有了新工作》对孩童家庭的叙事将殡葬从业人员的独特视角设置为家庭成员观察与经历生死告别的窗口,体现出一种成人对孩童在人生认知上的引导。
上述所提及的两集孩童家庭故事,皆通过殡葬从业人员在两个家庭在面对不同事件而导致家庭成员离世中所展开的不同行动,进而对年幼儿童带来正向积极的生死教育。尽管都是以殡葬从业人员视角呈现,但也采取不同描写方式展开,对于前一家庭,母亲对孩子的母爱表现是通过第三者即工作人员的行动体现出来,是一种对亲密家庭关系的侧面描写;而在后者家庭中,父母与患病孩子间直接的对话与动作表达,是以直接的方式进行了家庭关系的叙事,从而直接将人物的情感进行直观化的呈现。通过遗体化妆师三悦的视角在各个家庭的叙事中搭建起一个小型的社会,使人们在死亡背后,看到生命的强大力量。
五、结语
人生百态,悲欢离合,《三悦有了新工作》以主人公三悦人物内心成长为叙事主线,串联起了三悦在工作时期之内所亲身接触的众多百态家庭。剧中每个家庭的叙述,都能让观众通过屏幕与影视作品内容互通起来,观众透过殡葬从业人员的视角成了事件的直接观察者甚至参与者,为观众开拓了具有独特行业视角的家庭叙事的新体验与感受。三悦与母亲表现出的因代际家庭成员间缺乏理解导致在沟通上的隔阂叙事,突破单纯的儿女叙事,在人物职业历程中进行人物内心的成长,以特殊视角下的家庭模式完成主角家庭由贬低教育到救赎的过程;以深刻认知“生死”观念的职业视角讲述认知单纯的孩童群体,不仅透露出大众影视作品对生命成长的关注,同时也为文艺作品中孩童家庭的叙事提供了独特而温情的角度。
《三悦有了新工作》延续了我国家庭题材作品围绕家庭日常琐事展开的叙事策略,从小众的殡葬行业人员视角为叙事创新,进一步通过鲜活而细腻的职业细节来讲述人间生老病死,在温情之中令观众感悟到生与死的意义。观众将他人家庭故事中与自身现实产生联系,在观看时中回望自身,看到家人,产生情感共鸣。该剧的家庭叙事新视角运用,是传统家庭叙事逻辑在现实生活以及文艺作品新形态类别中经历了大众生活需求、接受能力以及思想认知进步的成果《三悦有了新工作》提供了在家庭温情中体会作品主题意义的新载体,推动观众在作品中从特殊的殡葬行业眼光看待生命、珍惜生活、理解与关爱亲人,对自身现实进行思考,使现实之家更充满温情与爱意,也让作品主题在与观众贴切、情绪颇具感染力的条件下得到进一步升华。
注释:
①此处数据来源于哔哩哔哩以及新浪微博,统计截止时间为2023年5月4日11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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