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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语言与钢琴伴奏是艺术歌曲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情感的寄托与宣泄口。艺术语言和钢琴伴奏的艺术性特征与歌曲本身的融合会使艺术作品充满戏剧性、更具情感性。民国时期艺术歌曲以旋律自由和节奏自由为主要特征,同时具有更深层的情感投入以及独特的情绪变化节点,是我国音乐发展历程中极具探究意义的一部分。其中,钢琴伴奏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和创造性,作曲家在创作钢琴伴奏的过程中以和声序进和织体变化配合独特的演奏技法,创造出新颖的伴奏形式,使情感和意境的表达更加丰富多样。基于此,本文将对20世纪30年代前后著名音乐家所作歌曲中的艺术语言和钢琴伴奏的特征进行分析,以丰富民国时期艺术歌曲在艺术语言和钢琴伴奏方面的研究。
一、民国时期艺术歌曲的发展
20世纪20至40年代是我国艺术歌曲的盛发展时期,众多著名的音乐作品在此时问世。但实际上,中国艺术歌曲的发展在20世纪上半叶还处于初步探索阶段,发展之路可谓坎坷。当时内歌曲的创作专供校园音乐课程的教学所需,但随着喜爱现代艺术歌曲的人越来越多,它的形式得以创新,传播范围也得到了拓展。20世纪20年代,《大江东去》作为国内第一首艺术歌曲,开创了民国时期艺术歌的发展之路,为其艺术形式和特征的展现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在此背景下,一些推崇西方音乐文化、借鉴西方音乐旋律的学者也开始进行反思。自此,和艺术形式的学者留学归来,希望针对当时国内的音乐发展现状和趋势作出一番创新规划。而如何实现“诗”与“乐”的完美融合,成为当时乐坛学者研究的热点问题。
在欧洲传统音乐中,艺术语言得到了融合与创新,如将诗歌、绘画等艺术形式融人其中,以提高歌词的文学性。而民国时期的艺术歌曲在此基础之上更加注重钢琴伴奏的融入与展现,认为钢琴伴奏能够使艺术歌曲的艺术形象更加新颖、艺术内涵更为丰富。因此,在民国艺术歌曲的发展初期,作曲家对于钢琴伴奏对艺术内涵和艺术形象的提升作用展开了针对性研究。由此,民国时期越来越多的作曲家开始意识到钢琴伴奏的重要性,并在艺术歌曲的创作过程中强调钢琴伴奏的独立性和创造性,从而为艺术歌曲赋予了独特的色彩强调性和艺术张力。
二、民国时期艺术歌曲的艺术语言特征
浪漫主义文学艺术在18世纪末的萌芽阶段就已经对当时的音乐作品和艺术形式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使得当时的音乐、文学、绘画等形式与艺术歌曲的创作实现了融合。我国的众多作家也都意识到了艺术语言在艺术歌曲中的重要性,主张将“诗性”融入艺术歌曲的语言创作之中。在民国时期,艺术歌曲因艺术语言的表达形式和内容被分为两个派别:古诗词派和现代诗歌派。其中,绝大多数的现代诗歌均东去》、黄自的《长恨歌》等。古代文人居于庙堂之上,以诗句抒胸臆、表情怀,而这些具有流传价值的文墨被作为艺术歌曲的文学元素在民国时期得以返场流传。这类歌曲的艺术语言也在旋律、节奏、和声和曲式结构上充分展现了艺术性和抒情性。
(一)艺术性
以青主的《大江东去》为例。《大江东去》的艺术语言引用了苏轼的词作《念奴娇·赤壁怀古》,借以表达对故乡的思念之情。这首词以英雄主义精神为内核,以高亢豪迈的词句描绘出长江、赤壁的壮观景象,在此壮阔的景象下作者回想周瑜的辉煌战绩,结合自己当下怀才不遇的处境,不免感叹人生。《大江东去》的旋律大多为二进度和三进度,旋律的整体走向也与念白和歌词部分的音调相得益彰,凸显出了传统戏曲元素在艺术语言中的应用。再以黄自的《玫瑰三愿》为例。这首作品词曲结合描绘出了玫瑰花盛开的绚烂以及凋零后的柔弱凄凉,借玫瑰花的意象表达了作者对国破家亡的忧愤之情。乐曲开篇的钢琴伴奏缓慢但不拖查,柱式和弦使得整体旋律柔美平和,而和声部分游走于主功能和下属功能组上下,降低了歌曲整体具有的主属倾向性,同时也细腻描绘出了玫瑰花的脆弱和清冷感。整首乐曲的第二段钢琴伴奏逐渐由柱式和弦织体形态转变为分解和弦织体形态,音乐情绪也随着钢琴伴奏而增强,第二段乐曲突出了作者对于战火侵袭的焦躁不安,以及对国家和民族受到追害的无奈叹息。
(二)抒情性
以刘雪庵的《红豆词》为例。在这首歌曲的钢琴伴奏中,作曲家将琵琶音融入其中,通过连续不间断的琵琶音传递出了“红豆相思”和“血泪交织”的情感景象,同时紧密结合歌曲内涵和艺术特点塑造出了一个充满悲情的歌曲形象,传递出了苦涩与悲凉之感。再以黄自的《思乡》为例。这首歌曲是以半音化和弦为代表的经典之作,歌词共分为上、下两部分,以杨柳、杜鹏等意象抒发了作者的离别思绪,同时也揭示了游子对归乡的般切期盼。前奏部分舒缓明媚,引人进入和熙春风之中,伴奏部分则采用分解和弦织体形态,以上下起伏的伴奏特征将听者带入词曲中的思乡情绪。这首歌曲伴奏音型的改变象征着作曲家情绪的强烈转换,采用柱式和弦的第15~20小节随着伴奏音型的强烈转换成为整首歌曲钢琴伴奏的高潮部分。
三、民国时期艺术歌曲的钢琴伴奏特征
(一)独立性
独立性特征主要体现在作曲家对音乐形象的描绘和对特征的突出上。在艺术歌曲发展的初期阶段,大多数歌曲中的钢琴伴奏与人声呈现出相互交融的状态,时而平衡,时而涌动。仍以《大江东去》为例。
这首歌曲的钢琴伴奏与歌词实现了高度契合,并且上下阅形式的歌词运用了两种独立的织体形式,进一步提升了作品的艺术表现力。整首歌曲的钢琴伴奏为中西结合的表现形式,其中融合了德奥艺术歌曲钢琴伴奏的写作格式,以复二部曲式结构为主。上阅部分的伴奏形式以柱式和弦为主,其中包含的旋律音使上阅伴奏整体听起来与人声的配合更加紧密。同时,上阅的伴奏织体形式以传递历史记忆的厚重感为主,体现出浓重的怀古之情,而柱式和弦织体的融入强化了歌曲的叙事感。在下阅的钢琴伴奏部分,青主整体采用了分解和弦织体形态,与上阅的柱式和弦进行衔接,同时展开低声部配合紧促的三连音以及琵琶音声层。这一部分的织体形式着重描绘出了人物的艺术形象和情节冲突,既加强了歌曲的戏剧性表现效果,又与上阅的情感和人物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大江东去》下阅部分的钢琴伴奏中融入了琵琶和古筝技巧,与歌词中所展现出的中国韵味相呼应,凸显出作品的民族特色。图1和图2分别为《大江东去》的起部分和间奏部分。再以黄自的《花非花》为例。这首歌曲的歌词形式为“四句体”,旋律为起承转合,,与歌词配合,钢琴伴奏的整体表现以强烈的五声性特征为主。其钢琴伴奏随着乐曲的开始缓缓奏出,采用柱式和弦织体形态,节奏平稳、旋律顺畅,将白居易诗词中所描绘的典雅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随后,钢琴声部与主旋律配合,伴随人声一同奏出,而整首歌曲的和声部分始终围绕主功能组进行演奏,这种重复且平稳的旋律极大程度地淡化了歌曲所具有的功能性,使得整首歌曲淡雅脱俗,与白居易诗词中的境界完美合一。可以说,《花非花》中的钢琴伴奏恰到好处地描绘出了艺术歌曲的文化内涵和艺术形象。
(二)创造性
艺术歌曲的钢琴伴奏在艺术形式和人声配合方面具有一定的依附性,但在对歌曲中的情绪展现、形象塑造、画面描绘等方面具有极强的创造性。歌曲演奏者负责诠释艺术作品的意境和内涵,而钢琴伴奏的创造性特征恰好能凸显出演奏者对艺术作品的理解程度和诠释能力。民国时期艺术歌曲钢琴伴奏的创造性特征主要体现在钢琴伴奏演绎过程中。
以《思乡》为例。该作品的钢琴伴奏以还原演绎为主要特征,需要演奏者在演绎过程中将谱例中的组织、速度和强弱还原出来,形成完整的演奏。《思乡》的创作背景为九一八事变其用艺术语言描绘出了当时社会环境的萧瑟和人民生活的水深火热,充分表达出了作者强烈的救国愿望。该作品中的钢琴伴奏部分为单二部的曲式结构,弱起旋律细腻描绘出飘摇、萧瑟的代景象,同时通过分解和弦琴伴奏和低音演奏的配合,传递出了作曲家无力且低落的心情。音高等特征,笔者节选了《思乡》钢琴伴奏的B部分(如图3)进行分析。该部分是整首歌曲的尾声部分,运用了强旋律进行演奏,重点突出高点音,体现了作者想要保家卫国的迫切心情。对于这一部分的钢琴伴奏,演奏者在演奏过程中应对谱例作出还原处理,采用渐强渐弱的处理方式表达情感。
又以《玫瑰三愿》为例。这首艺术歌曲钢琴伴奏中西结合的曲式结构十分明显,在调性、节拍、旋律以及和声上都具有极强的欧洲古典音乐特征,如第5-9小节中采用了明显的大小风格和和弦交替处理方式,以K-V-I为本段大小调风格的终止式。在旋律声部中以二、三度为主,将民族元素融入其中,凸显了五声性特征。因此,《玫瑰三愿》被视为中西结合作品创作趋势中的一首带有“对時”意味的艺术歌曲。钢琴伴奏部分主打弱伴奏,以此来凸显玫瑰的柔弱形态,这一点在谱例4中可以见得(如图4)。其中详细体现出了声部连音线的钢琴伴奏形式,使得歌曲歌词与旋律的贴合度更高。
与此同时,演奏者演绎这首歌曲钢琴伴奏的过程也应严格遵循谱例中所示的声部、调性和曲式结构,在突出强弱对比关系的同时展现乐曲的连贯性和整体性。
为分析《思乡》中钢琴伴奏的节拍、曲式结构、音高等特征,笔者节选了《思乡》钢琴伴奏的B部分(如图3)进行分析。该部分是整首歌曲的尾声部分,运用了强旋律进行演奏,重点突出高点音,体现了作者想要保家卫国的迫切心情。对于这一部分的钢琴伴奏,演奏者在演奏过程中应对谱例作出还原处理,采用渐强渐弱的处理方式表达情感。
又以《玫瑰三愿》为例。这首艺术歌曲钢琴伴奏中西结合的曲式结构十分明显,在调性、节拍、旋律以及和声上都具有极强的欧洲古典音乐特征,如第5~9小节中采用了明显的大小调风格和和弦交替处理方式,以K-V-I为本段大小调风格的终止式。在旋律声部中以二、三度为主,将民族元素融入其中,凸显了五声性特征。因此,《玫瑰三愿》被视为中西结合作品创作趋势中的一首带有“对崎”意味的艺术歌曲。钢琴伴奏部分主打弱伴奏,以此来凸显玫瑰的柔弱形态,这一点在谱例4中可以见得(如图4)。其中详细体现出了声部连音线的钢琴伴奏形式,使得歌曲歌词与旋律的贴合度更高。与此同时,演奏者演绎这首歌曲钢琴伴奏的过程也应严格遵循谱例中所示的声部、调性和曲式结构,在突出强弱对比关系的同时展现乐曲的连贯性和整体性。
艺术歌曲之所以能成为极具艺术价值的音乐形式,是因为其具有独特的作曲技法,词曲意境多元化发展,伴奏音型和旋律的配合相得益彰,钢琴伴奏的演奏形式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断创新。民国时期艺术歌曲的钢琴伴奏具有独特的艺术语言和文学特性,演奏者在演奏过程中应注重对歌词意境和音乐语汇的精准传达,以展现民国时期艺术歌曲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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