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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弘扬文化自信,改善生态环境和人居环境,使北京古都形象更完整,同时改善当地居民的居住条件、周边环境和交通状况,北京市政府建造了皇城根遗址公园。本文通过文献研究法和实地调研法探寻公共艺术在皇城根遗址公园中的作用,探究公共艺术如何表现出公园的历史人文性与娱乐休闲性以及公共艺术对公园场景产生的营造作用,以此挖掘公共艺术的设计对此类型遗址公园建设的长远意义和影响。
一、场景理论
场景理论(The Theory of Scenes)是芝加哥大学终身教授Terry Nichols Clark研究团队提出的城市研究新范式。场景由物质场所、邻里社区、人群、特色活动、价值观念五个要素组成,是一个区域的整体文化风格或美学特征。场景表达了日常生活中人们的社会文化、邻里社交、生活方式与精神审美等意义,为城市的公共艺术和审美文化的建设提供了现实依据。在城市的公共艺术作品如社区、街道、街心公园、城市雕塑的设计中,场景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场景理论中场景的形成基于真实物理环境而非虚拟创作,因此在分析公园中的场景中同样适用。
二、皇城根遗址公园
(一)公园概况
皇城根遗址公园以“绿色”“人文”为主题,南起大甜水井胡同,北至地安门东大街,长约2.8公里,平均宽度近30米,沿途有中法大学、欧美同学会、四合院、北大红楼等历史人文建筑。公园中复原小段皇城墙,设立公共艺术等来传承展现历史,将遗址公园打造成一个以植物绿化为主,以各主要路口和遗址文物为节点,并以小型休闲广场、水景、雕塑等点缀其间的城市公园。
按照节点和其中的广场,公园可分为7个段落。其中一级节点有四个:地安门东大街节点、五四大街节点、东安门节点、南入口节点;二级节点有两个:中法大学节点、东黄城根南街节点;补充节点一个:一座保留的老房子。公园内有7组雕塑与3组浮雕设计,在四个一级节点上分布有四个雕塑,分段2、4和分段5各有一雕塑,在分段6上有一叠水衬底的浮雕,东安门大街节点含两组浮雕。
(二)功能定位
皇城根遗址公园周围有胡同社区、纪念性场馆、政府机构以及商业性场所,西侧是故宫博物院,东侧是中国美术馆,因此决定了皇城根遗址公园在承担城市景观绿化、居民休闲等功能之外,还要起到连接古代历史与现代社会的历史人文展示作用。
公园的另一个重要作用是满足邻里社区的休闲娱乐需求。皇城根遗址公园主入口设置在有公交站点的路口旁,对面是南锣鼓巷地铁站F口。公园以不同方式设置了公共座椅,还在整个公园内沿途设置了很多带靠背的休闲座椅,中间的小型休闲广场则设置了围绕广场一圈的休闲座椅。公园内无台阶,有高低落差的地方也设置成了坡度较缓的路面,给人们的休闲娱乐提供了便利。公园内种植了不同种类的植物,错综复杂的颜色和形状构成了丰富的景观环境,到处可看到各种解说牌,标明了植物的种类、公园设施以及公园历史。
(三)环境元素
公园中的环境元素包含公共设施、绿色植被、科普展示、建筑物、公共艺术等。
公共设施包含照明设施(路灯和地灯等)、标识类设施(公园介绍指示牌,相关导视牌)、公共卫生间(园内共有3个公共卫生间,均匀分布在公园的节点段落内,为公园游客及路人提供便利)。绿色植被包含公园中的花草和大型树木(为了进一步树立“城市是大家的”理念,营造养绿护绿的社会氛围,还开展了树木认养活动,在树木上面标识认养人信息)。公园内设置了生态堆肥的科普展示,其中有文字科普展示以及实体堆肥展示。建筑物为公园内保留的一座五开间中式传统建筑,精雕细琢,经改造与修缮后状况良好,院内树木也一同保留,如今为北京东城文化发展研究院。
公园内的公共艺术分为纪念性、寓言性、装饰性三大类。纪念性公共艺术有4组:地安门大街节点的复建皇城墙、五四大街节点的五四纪念碑“翻开历史新的一页”、东安门节点的下沉广场、南入口节点的“金石图”;寓言性公共艺术有2组:“对弈”“穿越时空的对话”;装饰性公共艺术有1组:雕塑“露珠”。
三、公共艺术对皇城根遗址公园的场景营造
将公共艺术放置于皇城根遗址公园,与遗址公园的历史文化相结合,有其自身的历史文化属性,并由此产生了相应的地域特质,也与场所建立了联系,形成了相互影响、相互补充的关系,即产生了场所效应。公共艺术根据自身特点及艺术形式从不同角度对场景营造产生的作用,具体如下:
(一)人文风貌角度下的场景营造
遗址公园场景营造下的历史文化既要传承保护城市的历史文化遗存,又要尊重因发展变迁引发的创造性改变。空间可以是静态的,但通过公共艺术构建的场景一定是动态的。遗址公园的公共艺术是从记忆空间出发,尊重生活方式的时代变迁,重新构建承载人文记忆的动态场景,体现在时间的衍变之下人们的生活状态,让每一代人都可以在公园里找到时代的归属感。
1.纪念性公共艺术
纪念性公共艺术包括纪念碑、纪念堂和纪念雕塑等。遗址公园中的纪念性公共艺术就是把历史事件与周围环境相结合而建造的,是公园中引人注目的景点以及象征性地标。
为了强调皇城根遗址公园的历史文化内涵,公园北入口的东安门大街节点复建了一段约30米长的皇城墙。在东皇城根拆迁过程中发现有两个院子的房子是用城墙砖建造的,于是将其作为了皇城墙的建筑材料,保留了皇城墙的原汁原味。一建一拆、一拆一建,来来往往500年的历史变迁映衬着文脉的延续。
“翻开历史新的一页”是一个五四纪念碑。在中国近现代历史中,五四运动具有重要的意义。在皇城根遗址公园中段紧挨北大旧址的五四大街路口,有一座长8.2米、宽4.5米、重达4吨的不锈钢雕塑,名为“翻开历史新的一页”,用来纪念五四运动。其正面印刻了运动中的重要人物,背面更是详尽地描述了五四运动的历史文化背景及其全过程。街旁的北京大学旧址红楼现已辟为北京新文化运动纪念馆,凸显了新文化运动和五四运动时期的红楼历史氛围,反映了新青年在新文化运动中的爱国之情,而公共艺术“翻来历史新的一页”也与其相互印证。
两个南北对称的下沉广场,其底部保留了明朝时的地平面,透露出古城的沧桑巨变。广场内展示了皇城墙的基础、原东安门的柱础和原望恩桥的“雁翅”等文物,保留了东安门巨大的城门基石和墙砖,复原了明清皇城门前大街的原始地貌,墙上的巨幅石刻“京华秋韵似锦图”描绘了乾隆十五年皇城东安门、玉带河、皇恩桥一带繁荣的街市景象,让人仿佛置身历史长河。
“金石图”寓意北京是华北平原上的一颗明珠,以天然巨石环抱铜质镂空的老北京皇城全图,详尽地展示了皇城墙的方位和整个皇城的概貌。巨石中间是透空雕刻的旧北京皇城地图,传统与现代、天然与人工的结合,在淳朴中透露着精致。将“金石图”放置在公园的南入口处,可谓是画龙点睛,让人一目了然,达到了功能与艺术审美的高度统一,与旁边的潺潺流水构成了一幅场景,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皇城根五百年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作为事件的表达载体,公共艺术家园性表达承载着无数个体的话语意愿,代表着公众普遍的记忆与想象,它总会带给空间温暖的氛围,并将空间解释为与家园接近的类型,最终实现艺术与人的交流意义。公共艺术在中国的兴起是一种需要和被需要的过程,本质上是超功利性的,内在演绎的是文化和参与两大特征,服务的对象则是家园整体。它与城市化进程中人们心理环境的变化和诉求相关。在当代,公共空间营造在城市设计中的作用逐渐表现出来,它是人们日常休憩、交谈、感受艺术的场所,其所暗含的社会内容突显出对受众体验和参与的重视,特别强调作品对家园“声音”和“色彩”的关注。家园性公共艺术作品从历史和日常生活中走来,每一个人似乎都能在“物我一体”的作品中或多或少地看到生活的影子。
纪念性公共艺术是基于设计学与环境心理学和符号学等理论,打造的有公园独特历史文化的公共艺术,能够引发人们的共鸣,传达其历史精神,提高大众文化意识,诠释公共艺术在教育性及纪念性等方面的本质属性,在遗址公园这一特定的区域内与公园景观及人群共同形成了一定的场所效应。
2.寓言性公共艺术
寓言性公共艺术是以外在寓言的形式让人们在大脑中产生一种新的理解。遗址公园中这类公共艺术不单单与遗址公园本身历史文化相关,还让人在对历史了解的基础上产生更多遐想。
《穿越时空的对话》中身穿长袍马褂的长辫清代老人翘首探望坐在长椅上操作笔记本电脑的现代女孩,通过虚拟的雕塑场景,表现出了时代进步的精神,既传承了皇都文脉,又展现出了现代美感,过去与现代、传统与创新、继承与发展在此达到了和谐统一。将原有文脉与现代创新以恰当的形式呈现在文化形象上且与周围人群环境产生互动,营造了一个充满人文性和趣味性的场景,寓教于乐。
寓言性公共艺术不具备普遍的适用性,它针对特定的环境、地域和时代,与特定空间具备优良的融入性,可以很好地融入整个空间环境中。皇城根遗址公园的公共艺术作品与人群保持了良好的情感联系和互动,在此过程中产生了场所效应,并持续为遗址公园提供一定的文化价值、历史价值和社会价值。人们通过对场所中公共艺术的解读,可以形象地感知到生生不息的历史文脉。式,因此必须找到一种合理的机制去协调。皇城根遗址公园的功能美学通过增加公园的娱乐休闲性、与周围环境和人群的互动性以适应现代生活方式,让遗址公园的外向性特质发挥更大的作用。
雕塑群“露珠”在道路两旁,与堆肥科普展示在同一区域。人们在此休息游玩的时候,可以看到堆肥的科普展示,这在一定程度上对堆肥科普展示起到了推广作用,增加了空间趣味性且提供了人群休息的地方。“对弈”是区域的标识,一位长者和小孩在下棋,旁边一个成年男子透过门框饶有兴趣地观看。此雕塑在空间中起到了标识象征作用,表明此区域是棋牌玩乐区域,同时寓情于景,和周围人群在同一个场景气氛内,充满生活气息。
具有功能服务的公共艺术能与空间环境以及人群产生互动,可以使艺术更好地融入日常活动,增加空间趣味性和独特性。在空间位置上,公共艺术着重体现了空间的功能属性,增强了空间吸引力。皇城根遗址公园的公共艺术不仅有美化公园的作用,还能充分发挥其功能价值。
在提倡文化自信的今天,建设好城市遗址公园尤为重要。皇城根遗址公园作为一个邻里社区公园,同时承担着人文遗址展示的功能。通过公共设施、景观营造以及公共艺术的塑造,皇城根遗址公园拥有了遗址公园必需的人文性和作为邻里社区公园的娱乐休闲性。公园在原有历史遗址的基础上加入自然特色,可以让历史与现代产生关联,使其成为历史人文展示的场地。公共艺术通过表现历史人文与周围环境、人群形成了一定的场景。在遗址公园中,公共艺术是一种很好的延续其价值的表现形式。因此,其他类似性质的公园也可借鉴皇城根遗址公园的建设经验,在规划设计中充分考虑公共艺术的设计,让公共艺术为提升城市遗址公园的品质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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