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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ＶＵＣＡ情境下，供应链韧性研究不断涌现，但涉及领域广泛，缺乏系统性分析。文中运用文献计量分析和定性评述相结合的方法，基于ＣｉｔｅＳｐａｃｅ软件，对供应链韧性研究的文献数量、研究热点和演化路径进行可视化分析。以发表于２００３－２０２４年的７２７篇文献为样本，系统揭示当前研究热点，包括供应链风险管理、供应链韧性优化设计以及数字化技术的应用，并对未来研究方向提出建议，即统一供应链韧性的内涵定义、全面系统地测量供应链韧性、整合供应链韧性与供应链可持续。
【关键词】供应链韧性;知识图谱;ＣｉｔｅＳｐａｃｅ
世界百年变局与新冠疫情叠加，国际战争频发、地缘政治冲突、重大灾害和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重构等因素对我国供应链体系造成一系列重大冲击，极大地增加了我国供应链断链、紊乱的风险，严重影响我国供应链安全。在此背景下，韧性供应链建设显得尤为迫切。２０２４年«政府工作报告»指出，要实施制造业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着力补齐短板、拉长长板、锻造新板，增强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竞争力。由此可见，供应链韧性成为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然而，目前学界对供应链韧性的定义尚未达成一致，对国内外研究缺乏系统性的分析。因此，全面地对供应链韧性的内涵维度、基础以及未来发展趋势进行梳理，形成系统认识，对于构建供应链韧性、促进企业高质量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１相关研究文献评述
１.１供应链韧性定义
现有研究对于供应链韧性的定义较为丰富，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从供应链能力维度看，大多数学者们认为供应链韧性的内涵包括抵抗能力、适应能力、恢复能力[１－４]，还有学者认为应包括创新升级能力、生存能力和反应能力等[５－７]。供应链韧性的建设，需要深刻认识供应链中断风险问题，从时间维度看，一般从供应链中断前、中断时和中断后三个视角进行分析[８]ꎻ还有学者从突发事件的时间维度，分为事前、事中和事后[９]。从供应链性能维度看，供应链韧性包含准备性、响应性、恢复性和适应性四个关键维度[１０]。
现有供应链韧性研究最常用的理论是资源基础观和动态能力理论。资源基础观在１９８４年被首次提出，该理论认为企业的竞争优势在于拥有稀缺的、有价值的、不可替代且难以复制的资源，并从中获得收益[１１]。为应对复杂多变的环境，以资源基础观为理论基础，数字技术、信息传递能力、供应链上下游关系、供应链运营策略等都在提升供应链韧性的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但是，资源基础观强调的是静态视角，因此，Ｔｅｅｃｅ等提出动态能力理论[１２]:组织在应对动态环境时，需要整合、重组内外部资源以提升自身能力。供应链维度的动态能力是更高层次的资源和能力的重构，学者们普遍将供应链韧性动态能力分为抵抗能力、适应能力和恢复能力。
纵观现有文献，我们发现供应链韧性是一个多层次、多维度的概念，包括抵抗能力、适应能力和恢复能力。然而，学术界对于这一概念尚未达成共识。其次，国内外对该领域的研究大部分都聚焦于现象描述、案例分析以及模型构建，缺少一个系统性理论框架，从宏观角度对供应链韧性的概念、研究进展及研究热点进行深入的比较分析。因此，本文使用CiteSpace软件进行可视化分析，旨在从国内外学者对供应链韧性的不同研究视角，更为清晰地呈现国内外供应链韧性研究的重点和热点，以及研究现状和未来趋势。此外，本文将提出对现有研究的看法，为企业增强供应链韧性提供理论指导。1.2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本文国内数据来自CSSCI数据库和CNKI核心期刊数据库，限定“供应链韧性”主题，时间为2003年到2024年，截至2024年3月14日，剔除新闻、综述、会议文章，删除与供应链韧性无关以及关联度较小的文献，最终获得285篇文章ꎻ国外数据使用Web of Science(WoS)核心数据库，检索主题=“Supply chain resilience”and“Resilient supply chain”，限定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SSCI)数据库，剔除Editorial Material、Proceeding Paper的文献类型，最终得到英文文献442篇。
本文采用可视化方法，对2003-2024年内关于供应链韧性的文献进行知识图谱分析。通过文献的数量特征、突现词汇的识别、关键词的共现性以及聚类分析，揭示当前有关供应链韧性的研究现状、未来研究趋势及研究热点。
2文献特征分析
2.1文献数量特征
由图1可知，国内外文献数量增长趋势均表现为由低速增长演变为快速增长。在2011-2018年，关于供应链韧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国外，并且研究数量逐渐增加，而国内学者对于供应链韧性领域的关注度几乎为零。在2019-2023年，国外学者对供应链韧性的研究在原有基础上迅速增长，而国内学者以更快的增长速度进入供应链韧性研究领域，国内外学者的研究热情在2023年达到顶峰，主要原因是新冠疫情的到来，强烈地冲击了全球供应链，致使全球企业运营受到重创。在原有运营模式上，传统中小企业由于技术落后，高度依赖进口关键基础材料和引进的高端技术，所以在疫情爆发后，面临技术封锁、国际运输受阻、生产端链条中断、原材料缺失等问题，而企业没有很好的应对措施，不能及时做出调整，最终导致供应链中断。因此，如何构建富有韧性的供应链，提高企业面对灾害时的灵活性与响应能力，使企业能够抵御冲击并迅速恢复原有状态甚至创新达到更理想的状态，成为学者们研究的热点。从2024年前期看，全球疫情趋势好转，国家大力支持供应链安全建设，供应链中断现象好转，但随着企业数字化浪潮的出现，学者们对供应链韧性的关注热情不会减弱。
2.2关键词共现分析
利用CiteSpace软件，对高度概括文章主旨的关键词进行分析，得出关键词共现图谱，如图2所示。对中文文献进行关键词共现后，得到180个关键词节点以及258条连线，密度为0.016。而英文文献关键词图谱则包括261个节点，1366条连线，密度为0.0403。
由图2可知，国内外关于供应链韧性的研究热点和重点方向有相似之处，但也存在一定差异。因此，从共同性和差异性两个方面对国内外文献进行对比分析。
共同性:“供应链管理”和“组织韧性”是国内外学者共同关注的研究方向。学者们普遍认为改善供应链的管理模式对提升供应链韧性有积极作用，即供应链治理、组织韧性、绩效等之间的联系，通过风险管理、组织管理模式优化等实现企业的协同，使企业韧性得到提升[13]。
差异性:国内外学者研究内容略有差异，但对于同一主题的研究，国外研究普遍要早于国内研究。国内学者聚焦宏观视角，从国情出发，为应对国家供应链安全问题和当前社会经济发展复杂的局面，开展了大量定性研究，关注的问题从企业层面上升到产业、地区和国家战略层面，从供应链韧性到供应链产业链韧性、产业链安全等ꎻ而国外学者对供应链韧性的研究，大多从现实应用问题出发，更注重于现象描述与解决方案，通过模型构建和案例分析，着重于提升供应链韧性的具体方法和供应链韧性作用于企业绩效的实践研究。
2.3关键词聚类分析
为深入探索供应链韧性研究的热点区域，通过对比关键词进行分析。本文采用LLR算法进一步进行聚类分析，以“K”作为分类标识，并将聚类变量的最大数量设定为6。对聚类结果进行分析时，用于评估聚类质量的两个关键参数是Sihouette(S)值和Modularity(Q)值。当S值大于0.7，说明聚类结果具有较高的可信度ꎻ当S值大于0.5，说明聚类结果是合理的。Q值介于0到1之间，当Q值大于0.3，则表明聚类结果显著[14]。通过对国内外文献样本分别进行聚类，得到中文文献聚类结果:Q=0.75，S=0.91，英文文献聚类结果:Q=0.54，S=0.80，表明聚类结果均是可信的。
表1详细列出国内外关键词聚类结果，通过对比国内外关键词的聚类结果，发现在供应链韧性研究的主题上，两者之间既存在共同性又存在差异之处。共同性:国内外文献均采用模型构建、案例分析、实证研究等方法来探究供应链风险管理的优化以及提升供应链韧性的路径方法，并考虑到当前数字经济的热点。国内外研究在理论基础上具有一致性，供应链韧性的相关研究，均将动态能力理论和资源基础观作为理论基础。差异性:当前国外的研究热点主要集中在灾害或供应中断等突发事件带来的损失以及增强企业供应链韧性的方法，涉及行业及领域广泛，还通过理论模型或构建框架，具体分析如何提高企业应对能力或缓解中断情况。国内研究更贴近实际情况。在研究初期，国内的研究重点集中在对供应链与产业链战略层面的定性分析，后期才慢慢转向供应链韧性的实证研究。
3国内外供应链韧性研究演化路径
关键词的突现度是衡量研究领域在短期内影响力的重要指标，通过CiteSpace软件的Burstness功能，提取突现词，并从突现强度与持续时间两个方面来展示，得到关键词突现图谱(见图3)。通过分析突发性关键词构成的知识图谱，我们可以了解不同时期国家在供应链韧性研究领域的关注焦点，进而揭示其研究发展的轨迹。
根据图3，国内研究发展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0-2014年，重点研究供应链韧性的内涵特征，脆弱性和柔韧性突现强度最大且相差不大。当时的市场环境下，随着供应链全球业务的展开，供应链扰动频繁，为提高灾害发生时供应链灵活性以及企业的灵活性，发表在该阶段的大多数文献，均从供应链脆弱性的视角探讨风险管理和供应链中断管理的方法，以提升供应链韧性。
第二阶段是2020-2022年，在这一阶段中，突现词有“新冠疫情”“组织韧性”“价值链”“企业韧性”，组织韧性是突现强度最大的关键词，突现值为2.65。在这一阶段，新冠疫情导致企业的供应链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有些措手不及，怎样让供应链在面对风险、面对中断时保持安全，或者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成了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15]。面临疫情和国际环境的双重冲击，学者们开始深入探究，从政策战略分析、识别评估方法、影响因素、提升路径等方面进一步对供应链韧性展开研究，较多涉及制造业和农业，重点关注粮食、能源、汽车和医药产业。
第三阶段是2023-2024年初，在这一阶段中，突现词有安全、数字化转型、经济安全、产业链供应链，其中安全、数字化转型、经济安全突现强度相同。在当前阶段，国家政策积极倡导提高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水平。为了响应这一政策导向，构建具有韧性的供应链已从单一的企业问题演变为涉及行业、地区乃至国家战略层面的重要议题，由此，学者们将重点从企业层面转向产业链供应链两手抓，并探究国际战争、地缘政治和极端天气等扰动因素对中国经济高质量转型升级和经济安全造成的影响。同时，学者们通过实证研究、指标体系构建等方法重点研究数字化如何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
国外研究发展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09-2017年，突现词有供应链管理、设计、安全、业务连续性等。供应链管理作为突现强度最大的关键词，其突现值为4.74，且突现时间最长，表明这一方向是学者们研究的重点。国外学者较多关注供应链中断风险管理，通过对供应链进行科学有效的设计以降低脆弱性，探究提升供应链韧性的方法，增强业务连续性与自身安全性。
第二阶段是２０１８－２０２４年，突现词有缓解、风险、食物安全、恢复、新冠疫情和企业。其中，突现强度较大的是缓解，突现值为3.62。与前一阶段相比，该阶段更多探究如何构建韧性供应链以缓解中断情况，侧重的主要是事后。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后，传统的供应链风险管理与设计难以适用于突发性风险的应对，国外学者加大对如何抵御供应链中断的定量研究，通过量化风险指标，建立供应链韧性的优化方法，来缓解供应链中断带来的连锁反应，并及时恢复。此外，该阶段运用新技术赋能供应链韧性重塑研究进入高速发展期，数字技术、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平台等对企业供应链韧性的帮助也是国外学者正在探究的热点。国外学者侧重企业微观视角，倾向建立模型来优化供应链风险管理，以提升灵活性。
4供应链韧性的整合研究框架
本文对供应链韧性相关研究将进行系统且全面的整合，梳理了供应链韧性的研究框架(见图4)。
4.1供应链韧性研究起点
最初对于供应链韧性的研究多集中在三个方面。
第一是供应链韧性的概念。研究供应链韧性的内涵，需要与供应链安全、供应链弹性进行区分，即辨别“供应链”“韧性”“供应链韧性”“供应链安全”“供应链弹性”等词汇。供应链这一概念起源于20世纪80年代，通常指从原材料采购到最终产品消费的整个价值链，涉及整个环节的价值创造活动。供应链是一个基于供需网络的生态系统，不仅包括同一行业内企业间的协作，还涵盖了跨产业和区域的贸易合作关系[16]。“韧性”这一概念最初源自物理学与工程学领域，指的是系统或个体在遭遇外部冲击或干扰后，能否重新恢复原状或反弹的能力。供应链韧性是供应链与韧性概念的进一步拓展研究，于2003年被首次提出，在2004年被定义为供应链在遭受干扰之后，不仅能够恢复到其原始状态，而且能够达到或超越先前的理想状态的能力[17]。所谓“供应链韧性”，主要是指应对中断风险时，积极地预测中断事件形成的感知能力、对破坏性事件作出反应并从中恢复的一种复杂的适应性能力、企业快速识别风险并从中恢复的能力[18]。到目前为止，学术界对供应链韧性的界定还没有达成共识。
供应链安全主要分为两个关键部分:主体要素安全和结构要素安全。主体要素安全涉及供应链中各节点企业的技术自主、资源持续供应和资金保障。结构要素安全则关注企业间的纵向合作稳定性和横向互补关系的可控性[19]。纵观新中国的历史发展，“供应链韧性”与“供应链安全”是紧密相连且不可分割的概念。供应链的韧性是确保其安全性的基石，而安全又反过来促进韧性的提升。这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推动供应链的稳定与持续发展。
与供应链韧性相关的还有供应链弹性。少部分文献提到，供应链弹性是指企业在困境中如何恢复和维持发展的能力，而大部分学者认为供应链弹性是一个涵盖多个维度和层面的概念，具有抵抗风险和调节恢复的能力。但是，学术界至今尚未就供应链韧性与供应链弹性的概念达成共识，大多认为这两个概念均源于供应链面对中断时的情境，其中供应链弹性被视为在遭受冲击时展现的适应性和恢复力。国内学者的供应链韧性(supply chain resilience)和供应链弹性(supply chain elasticity)两者实质相同，国外文献也常使用supply chain elasticity进行研究。
第二是突发事件。研究供应链韧性的初期，制造业环境中供应链扰动频繁发生，当时世界经历了一系列灾难性事件，包括全球经济崩溃、冰岛火山爆发、墨西哥湾漏油、日本灾难性海啸和停电，以及非洲和中东的政治动荡，致使供应链更加脆弱，对企业造成严重影响[6]。由于大部分企业高度依赖原有供应链体系，因此，提升企业的韧性对于减少潜在风险、增强企业在供应链中的适应性和灵活性变得极为关键。2020年疫情爆发，给全球供应链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不仅减少了生产、消费和就业，还促使许多企业倒闭。随后，中美贸易摩擦、国际战争、逆全球化浪潮和全球供应链重构等后疫情时代突发事件的发生，更是冲击着供应链的持续稳定运转，因此，提升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是供应链研究领域中的一个大问题、难问题，具有重要的学术前沿性、现实性与挑战性。
第三是供应链中断。国内外学者研究供应链韧性均起源于对供应链中断风险管理的研究，随着供应链业务的全球化、精益生产理念的普及，以及恐怖主义、自然灾害等突发事件频发，供应链中断的风险日益上升，这些中断对企业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在此背景下，为探究应对供应链中断和提高供应链韧性的方法，学术界关于供应链中断管理的研究越来越多。当前学者们已表明贸易摩擦、政治冲突、国际战争、全球金融危机等“黑天鹅”事件带来的效应均会造成供应链中断。刘婧怡[20]指出通过供应链中断治理，可以提升供应链整体灵活性和供应链中断风险下的稳健性，即抗风险能力和中断恢复能力，进而提升供应链韧性。此外，学者们还从不同方面研究应对供应链中断情况的方法，包括虚拟库存池、竞合关系和合约等方法[21-23]，以提升供应链韧性。
4.2供应链韧性研究经过
外部刺激引发学者们对供应链韧性的研究热情，主要包括对供应链韧性的影响因素研究、提升路径研究和测度方法研究三个方面。
当前关于供应链韧性的影响因素研究，主要包括以下三个层面:首先是企业层面。学者们最初研究与供应链韧性密切相关的内在因素，包括脆弱性、恢复力、冗余等，认为灵活性、敏捷性、速度性、可见性和冗余资源影响供应链韧性的构建[24]ꎻ其次是供应链网络层面。供应链网络结构由供应链各主体构成，供应链主体间的关系也会影响韧性供应链的构建。Tukamuhabwa等[25]认为供应链网络的嵌入性会对韧性产生影响。除此之外，影响因素还包括供应链的网络结构设计、供应链配置、合作伙伴之间的协调以及供应链的多样化策略等[1，26]，而企业内部的动态能力和外部与供应链成员的关系之间的匹配有利于增强供应链韧性等[27]ꎻ最后是宏观环境层面。随着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重构以及全球化水平的提高，全球供应链复杂程度更高，学者们逐渐开始关注诸如国际贸易冲突、全球产业重构、重大灾害、地缘政治等外部因素对供应链韧性的影响[28]。而正是全球化进程使得供应链结构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和易受冲击，在这样的背景下，供应链韧性的重要性越发凸显。同时，也推动了供应链韧性的构建。这些因素共同作用，决定了供应链在面对不确定性和变化时的适应性和恢复力。当然，也有学者提出，影响供应链韧性的因素不仅仅是单一变量的作用，高供应链韧性背后可能是多因素的协同作用[29]。
从以往研究内容看，提升供应链韧性的路径涉及技术、战略和管理等多个层面。最初供应链韧性提升多聚焦于企业内部及供应链网络结构的调整，因此多是战略和管理层面的解决办法，比如供应链重构、供应链网络结构与节点选择、社会资本等冗余资源管理等方式。随着技术及企业的发展，提升路径逐渐多样。在技术应用方面，利用物联网、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等工业4.0技术，可以提高供应链的可见性和智能化水平[30]。结构优化方面，设计一个灵活、模块化的供应链网络，有助于更好地应对不确定性和变化[31]。组织协作方面，加强供应链参与者之间的协作和信息共享，能提高整体的响应和恢复能力。风险管理方面，建立全面的风险管理体系至关重要。人力资源管理方面，通过高参与度的人力资源管理实践，可以提高员工的技能、动机和参与度[3]。此外，优化供应链配置、采用弹性采购策略以及强化供应链协作，都是提高供应链韧性的有效途径。
当前学者们对供应链韧性的测度方法主要包括两种，一种是指标体系构建，另一种是实证指标测量，其中第一种应用较多。第一种指标体系构建主要是学者们对供应链韧性进行分类，构建指标，一般通过调查问卷获取数据，比如，Yu等[32]修改Golgeci和Ponomarov的量表而提出包含6个项目的量表，评估企业对中断的反应、恢复原状、适应新状态、做好财务准备、保持控制和知识提取等方面的能力。第二种方法的应用主要有，从供应链的畅通、产业竞争力、价值链掌控能力和产品盈利能力四个方面，用进口集中度N指数、出口集中度N指数、贸易竞争力指数、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出口价与进口价之比、出口价格相对优势指数六个指标，基于UNComtrade数据库提供的SITC产业代码来测算评估供应链韧性[3]。
4.3供应链韧性研究结果
供应链韧性的作用效果主要在企业层面和供应链整体层面显现。一方面，它通过财务和运营两个关键维度，促进企业绩效的提升。供应链韧性通过动态管理变革，助力企业运营恢复甚至提升绩效，从而增强财务绩效[32]。供应链韧性的稳健性和动态能力有助于企业预测资源需求并积累合作伙伴信任等无形资产，驱动资源整合，进而提升企业绩效[34]。供应链韧性直接关乎我国企业和经济的高质量发展。通过优化供需匹配、稳定供需关系、提高供应商创新能力三个层面增强产业链供应链韧性，进而牵引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增长，实现企业高质量发展[9，35]。另一方面，供应链韧性有助于确保产品供应与客户需求之间的有效对接，进而增强供应链的整体绩效。供应链的稳定运作对于满足客户需求和提升绩效至关重要，供应链韧性通过提升供应商和客户韧性来增强整体供应链绩效，而这也有利于提高供应链的可持续性[36-37]。
5研究结论与展望
5.1研究结论
本文通过文献计量学的方法，对近20年来国内外供应链韧性的研究热点、前沿领域及发展脉络进行可视化分析，同时，结合文献发表趋势和内容梳理，发现:首先，从发表趋势来看，国内外的文献数量均经历了一个起初缓慢上升随后迅速增加的过程。其次，就研究现状而言，国内外文献的研究主题既有相似性，但在研究方向上又各有侧重，国内学者侧重于研究供应链韧性的组织绩效，贴合国情程度较高，逐渐上升到产业链层面ꎻ国外学者更注重理论模型和框架设计，从企业绩效、影响因素和风险管理方面深入研究提升供应链韧性的实际方案。最后，研究前沿方面，国内研究趋势是对供应链安全和经济安全方面的策略路径展开研究，利用大数据、云计算等先进的数字化技术来构建韧性供应链，显著提升企业运营效率ꎻ国外学者是从事前的角度主动通过模型框架进行风险管理，以及探究构建韧性供应链的方法。
5.2研究展望
通过可视化分析，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供应链韧性的研究在国内外学术界持续受到关注。关键词共现和趋势分析揭示了在基础理论框架下，供应链风险管理和供应链韧性优化设计依旧是学术界的研究焦点。此外，数字化技术尤其受到国外学者的重视。这些研究发现为供应链韧性的未来研究和实际应用提供了新的思路:
厘清供应链韧性概念的界限和维度。目前，学术界从多元视角对供应链韧性的维度进行了分类，但尚未就其概念和维度划分达成共识，这导致供应链韧性研究在说服力上的不足。因此，迫切需要对供应链韧性的维度和界限进行清晰的界定。
增加更多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方法。目前对供应链韧性的测量多是以单一企业为主，而忽略了上下游相关企业，因此，探讨供应链整体协同的测量方法很有必要。在数字技术赋能供应链韧性的研究上，利用5G、云计算、区块链等新兴技术，开展供应链韧性的监测、评估与精细化管理，也仍是学者们在供应链韧性方面需要在未来解决的问题。此外，随着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与应用，学者研究人工智能与供应链之间的作用多聚焦在技术层面，相关实证研究较少，因此，探索企业如何利用人工智能增强其供应链抵御风险的能力的中间机制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话题。
联动可持续性与供应链韧性。纵观上述文献，虽然供应链韧性的研究已有一定理论基础，但鲜有学者将供应链韧性的理论与实际经验相结合，更少有学者将资源、能力、结果置于同一框架下，随着对环境和社会影响的关注增加，更加重视可持续性发展，将韧性与可持续性相结合成为关键。因此，可以尝试从供应链韧性视角识别外部环境，例如，数据赋能供应链可持续发展的内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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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ＣｉｔｅＳｐａｃｅ的供应链韧性研究评述与展望论文
人参与 2025-06-16 11:43:27 分类 : 管理学 点这评论 作者：团论文网 来源：https://www.tuanlun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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