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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是孟子思想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儒家思想的重要理论范畴。在中国古代传统音乐理论中,“乐”有着不同的内涵与层次。《礼记·乐记》中说:“乐者,天地之和也。”对于音乐而言,它是在一定的社会政治、文化思想以及教育背景下产生的,具有一定的社会属性。
孟子对音乐的论述中也有体现其艺术特征的部分,本文将对孟子“今之乐犹古之乐”这一言论所蕴含的艺术特征进行分析。
一、“以道观之”的历史观念
“以道观之”的历史观念是孟子在历史的基础上提出的,它是对历史的一种重新解读。这种历史观念既包括对历史中存在的问题的思考,又包含对历史发展规律的探究。孟子认为,人对历史事件的认识都有其特定的立场与态度,并不是绝对正确。而这种立场和态度往往受其所处时代的社会环境和思想文化背景影响。这种观念使他在看待历史问题时,具有鲜明的时代性与地域局限性,往往会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片面性。
在《孟子·梁惠王下》中,孟子就谈到了自己对“古之乐”与“今之乐”观念的区别。孟子认为,在现在人无法达到古代先王之道时,通过学习古代先王所留下的思想可以让自己达到圣人之境界。虽然孟子所说的“古之乐”与“今之乐”都是指音乐,但他却认为古人所创造出的音乐更多地体现出一种精神、一种境界。
(一)对历史发展规律的探索
在《孟子·公孙丑下》中,孟子说道:“故曰:‘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此所谓‘百代之行,而非一时之事也’。”这里的“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就是指中国历史中的朝代更迭。在他看来,中国历史在不断发展过程中,每个朝代都会出现一个有能力的君王,当他们解决了一系列社会问题之后就会建立起新的政权。这种历史发展的规律是不可改变的。
孟子所说的“百代之行”“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等观点都是对历史发展规律的探索。他认为,任何事物都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着的。在孟子看来,历史规律是可以被把握的。
历史中也有很多值得学习和借鉴的东西。孟子曾经提到过“天时不如地利”。他认为在战争中地利与人和都很重要。其实,他所说的“地利”主要指地理位置上的有利条件和地理位置上的有利形势两个方面。在地理位置上的有利条件这方面,孟子认为我们可以利用地利来发展经济。在地理位置上的有利形势这一方面,孟子也有过论述,他认为在战争中,最重要的就是要对地势进行考察和研究。
(二)对“仁义”思想的践行
孟子认为,“古之乐”和“今之乐”都是处于践行仁义的范围,二者既有关联,又有不同。他认为音乐的和谐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人道德修养的高低,那么,音乐无疑是人们道德修养的外在表现。孟子认为,“仁”就是一种仁义之心,这种仁心也体现在音乐中,以实现人和艺术之间的共通。“仁”之音乐的重要条件就是以“仁”为本,让自己的内心充满仁爱之心。
孟子对音乐的这种理解,可以说是以“仁”为中心思想所延伸出的一种对音乐本质的诠释。
二、“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审美
孟子认为音乐艺术在社会政治、文化思想以及教育背景的影响下,有着不同的内涵和层次。在孟子眼中,音乐艺术不仅是人们在社会生活中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也是一种与天地和谐的存在。
在孟子的相关音乐艺术审美论断中,“从心所欲不逾矩”始终是他的标准和原则,“矩”是指外在的标准和规范,同时代表内在的思想道德。对于孟子而言,音乐艺术是一种和谐的存在,和谐的音乐能够起到相应的美育作用,倡导人们养成优良品格,但音乐的表现方式一旦进入单一的模式,就会失去艺术的最大优势—审美的自由性,而自由审美正是孟子“乐教”思想的具体体现。在孟子看来,音乐艺术虽然是一种具有一定规范与限制的存在形式,但是它所表达出来的情感却是自由而率真的。
(一)以心传心,以意逆志
“以心传心”是孟子对音乐艺术情感内涵的一种表述。所谓“以心传心”,就是通过对音乐艺术的形象进行想象、加工,使人们在思想上产生共鸣,产生“以意逆志”的审美感受。例如,《孟子·尽心上》中所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里所说的“穷”就是指人们内心情感无法得到满足,需要通过独善其身的方式实现人生价值。这两句话都是在强调人们内心情感的重要性,只有通过内心情感的转化与升华,才能够实现精神上的超越,进而实现对自我人格境界的提升。
(二)“反情”而“达性”
孟子提出的“反情”与“达性”,二者虽然看似对立,却又是相互统一的,其中“反情”的核心就是强调人应该率性而为,不受社会礼俗、道德规范等的束缚,而“达性”的核心则在于强调人应该明于仁义道德之理,遵循大道去行。
孟子认为,音乐艺术在本质上是一种具有情感表达功能的艺术形式,这种艺术形式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内涵是自由与率性的。同时,在孟子看来,音乐艺术作为一种表达情感内涵的艺术形式,其所表达出来的情感内涵应该是自然而真实的。由此可见,音乐艺术中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应该是率性而为、不加修饰、直抒胸臆、率真而自然的。
(三)“乐由心生,兴于诗”
“乐由心生,兴于诗”也是孟子重要的思想之一。孟子认为,人们可以通过音乐艺术来表达内心情感,在这种外化情感的作用下,艺术能够将人们的内心思想和想要表达的情绪进行融合,以此便可称之为“乐心”,即在音乐艺术中表现出来的情感。
所以,在“去工具化”后,音乐艺术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情感表达方式或载体,但在孟子看来,音乐艺术并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外在形式,它既不应该被完全束缚于形式上的桎梏与限制之中,也不应该被完全放纵于内心思想情感之中。
三、“文质之间”的辩证艺术
从某些角度来看,音乐也有托物言志的作用。“物”就是音乐,孟子认为音乐是一种声音、一类符号,能够载着情感进行表达,可以给人以精神慰藉。音乐可以让人们暂时忘掉现实生活中的烦恼。
在孟子看来,音乐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情感和思想,这种情感和思想能够通过不同形式、不同内容表现出来。“文”主要指的是乐调、乐律以及乐声等形式;而“质”则指的是音乐本身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和思想。二者相互融合、贯通,正是辩证思维方法在音乐上的体现。
(一)乐调与乐律
“音者,乐之节也”。音乐的根本是通过声音来表达情感的。在孟子看来,音乐最重要的功能就是以声动人。音乐可以使人的情绪产生波动,这种波动可以影响人们的思想,使人在情绪低落时受到鼓舞。孟子认为乐调是由人的情感变化所产生的,乐调就像是一根线,可以把不同感情的人连接起来,从而形成一个和谐、统一的整体。
乐律可以看作是一种专属音乐的规则。乐律与乐调并非独立存在,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在音乐的众多元素中,音高、音程、节奏和节拍等都对音乐最终体现的效果具有重要作用。每个音乐元素的使用也有其相应的排列。
孟子认为,音乐艺术就是要用声音来表达情感、传达思想和弘扬美德。孟子主张“以声写志”“以声传情”,把音乐艺术变成一种可以通过声音来传递思想情感和思想内涵的艺术形式。
(二)音乐情感与思想表达
《孟子》中有多处体现了音乐的情感和思想,如《告子上》中“凡乐之本,必本于天,人心之善,犹水之就下也。”其中的“乐”字本身就蕴含着音乐的情感和思想,这种情感和思想也是音乐的根本。孟子认为音乐不仅能使人愉悦,而且能起到教化和熏陶的作用。
孟子对音乐情感和思想表达的重视并不是突然产生的。在《乐记》中,孟子又说:“乐者,所以统性情而正君臣也。”孟子认为音乐中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和思想,这种情感和思想是可以通过音乐来表达的。
(三)音乐的形式
音乐的类型多样,不同音乐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和思想也不同。孟子认为,音乐是由“声”和“辞”两部分构成的。其中,“声”是音乐的外在表现部分;
“辞”是音乐所要表达的具体内容。通过对这两个部分进行分析可以发现,声音与语言和文字一样,都具有表意功能。所以,语言与文字表达出来的内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音乐。在音乐形式方面,孟子提出:“声之起也,由其性而动;心之动也,由其欲而成。”这是指音乐产生于人的本性之中,音乐的和谐程度与人的本性有一定关联,不同类型的音乐所代表的意义与思想不同,在论及今之乐与古之乐时,正对应着孟子维护阶级利益的原则。
音乐虽然源于人本身,但是它本身并不具有独立存在的意义;不同种类、不同形式、不同内容的音乐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和思想也不尽相同。最后孟子提出“今之乐犹古之乐”并不是说古代和现在存在着同一种音乐形式,而是说古代和现在所采用的音乐形式是一样的。在孟子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所采用的音乐形式都具有重要价值。其实,孟子提出“今之乐犹古之乐”这一观点主要是为了维护贵族统治秩序和等级制度。在诸侯争霸、诸侯称雄期间,出现了“礼崩乐坏”的现象。在孟子看来,这种现象会导致社会秩序和等级制度混乱;为了维护自己所处阶级和地位,必须维护统治阶级统治秩序和等级制度。孟子虽然对当时社会上存在的这种现象有所担忧,但并没有提出解决办法。正如孟子所说:“王如知其然又何以知其所以然哉?由圣人之道也”。因此,他认为我们应该学习圣人之道来解决当时的问题。
(四)音乐的发展
音乐是有生命的,它不仅有其自身的规律,还会随着社会环境和时代发展而变化。在孟子看来,音乐发展的过程具有从简单到复杂再到简单的特点,同时,其发展期间隐藏着大量的不确定因素,如经济因素,城市或国家若面临灭亡,其相关的音乐艺术很可能随之覆灭。
音乐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和思想会发生变化,这其实也是音乐艺术的魅力所在。若把孟子观点和现代观点进行结合,可以得出音乐的发展符合事物发展规律:螺旋上升。在螺旋上升的过程中,万物皆非一成不变,但整体的发展趋势是向上的,这代表着人对事物的影响同样非常重要,人只有欣赏音乐,能更好地认识和了解音乐。
在中国古代音乐理论中,孟子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其《孟子》一书中有许多关于音乐理论的论述。他主张“乐者,天地之和也”,认为音乐可以达到“和”的境界,但是又认为“乐”不能离开社会现实而独立存在,他提出“乐者,天地之和也”,即认为音乐在产生与发展过程中受社会政治、文化思想、教育等因素影响。在这一点上,孟子和孔子一样,认为音乐与社会政治、文化思想以及教育息息相关,并且在孟子看来,音乐能够促进社会教化。不过他也认为音乐对人们而言,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对孟子而言,音乐有其存在的必要性。但是他认为“今之乐犹古之乐”这一观点是不可取的,因为“今之乐”也有其存在的社会意义和价值。孟子在音乐问题上持一种比较宽容的态度。他主张“尽美尽善而不以入于无人之境”,即“尽美”“尽善尽美”,但是对那些“犹古之乐”应予以理解和尊重。这也体现了孟子思想中的和谐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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